第70章薄荷味的风(1 / 3)
兰骐才不信。
什么妙不可言?粉色的雪?
兰骐在片场盯着邵山,大夏天太阳刺眼,别说雪了,多盯屋檐外白花花的光线几秒,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今天又是一组群像戏,摄像机正对着邵山和他四周的对手演员。
导演棚监视器上是邵山脸部的特写,一双黑而坚韧的眼睛,抬眼时那种扑面而来的故事感,少年的状态......看得兰骐牙痒痒,很想往他脸上揍一拳。
演这么好?不要命了?
而且这么有天赋的人......不喜欢演戏。
想到这里,兰骐从监视器屏幕上收回视线,垂眼轻轻叹了口气。
下了戏,两人一起回房车休息。
中饭吃的牛杂煲,兰骐的那份只有牛肉和萝卜,牛杂和其他的都被陈理想提前夹到邵山碗里去了。
看似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吃饭的时候,邵山说什么都会回答“好”,言简意赅,也会在兰骐看过来时再次低下头,让眼睛陷入阴影里。
可就是不一样。
兰骐迟钝,但也演过不少恋爱戏,之前是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如今却事事都觉得只要再套个滤镜,和邵山相处的画面就像爱情电影慢放的特效镜头,烘托氛围的环境空镜还剪切得特别密那种。
比如,邵山不再当着他的面抽烟。
中午房车的冷气开得足,兰骐穿着背心被吹得胳膊有点凉,但装作无事发生,悄悄绷紧胳膊让肌肉形状看起来好看点。
房车座位对面,邵山的黑发发尾被空调风吹拂,一晃一晃,动作很轻地从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两颗放进嘴里。
糖粒摇晃撞到铁盒发出一些细碎的动静,他正要把糖盒收起来。
兰骐眉头皱了下:“怎么不问我吃不吃?”
邵山怔了下,抬手把糖盒递过来。
兰骐接过,倒了一颗,悬空抛起,用嘴去接......没接到。
“啧。”兰骐又试了一次,这次接到了,他棕色的眼珠往邵山这边撇了下,又飞快转回,把薄荷糖铁盒抛回去,嚼碎含糊地说:“不好吃......”
邵山低垂着头,大拇指摩挲着微凉的铁盒,又倒了两颗出来,低头含进嘴里。
空调的冷气中,仿佛能闻到彼此呼吸里丝丝缕缕的清凉薄荷味。
房车里安静下来,下午的戏在一小时后,他们能午休半小时,但现在气氛有些尴尬,兰骐不提去后面午睡,邵山也没起身离开回自己房车。
“……”
邵山看他一眼,兰骐立刻侧脸看向车玻璃,微皱的眉峰让他的侧颜显得冷淡严肃。
空调吹得兰骐胳膊发凉,心脏也像也被泡在凉丝丝的薄荷水里,又凉又怪。
兰骐嚼着薄荷糖,脑子里此刻正不断回荡着他的心脏怦怦跳的声音和尴尬的疑惑: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尴尬......邵山还追我吗?追人是这样吗?总不能闹了这么大一通之后,又只把自己当哥哥了?
兰骐眉头越皱越深,嘴唇微微抿起,他的下嘴唇偏厚,抿起时圆润的轮廓被削弱,显得愈发不好接近。
他死要面子,更不可能张嘴去问:喂,小鬼,你还追我吗?
兰骐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应该是怎么样,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爽,特别不爽,干脆把额头枕上房车的玻璃,意识混沌,不爽着不爽着……陷入了睡眠。
邵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兰骐扶着有些酸痛的脖子醒来,座椅对面空空荡荡。
兰骐对着空气皱了下眉,去房车床上睡了。
下午又是一场群像戏,两人的对手戏拍完了,现在能在影视城碰到一起的基本都是群像戏。
这场是少爷壮胆带阿生去见世面,去逛窑子。
两个青涩的少年人在红粉乡里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文虎导演拍戏喜欢大场面,大群像,群演里有相当一大部分舟大舞蹈学院的女学生,十九岁、二十岁的小姑娘一个两个穿得像朵芙蓉花,粉色的裙摆宛如风吹花浪,笑声像贝壳做的海铃。
她们的群舞戏份很快结束,像蜜蜂一样围上来找邵山要签名:
“邵老师,可以签名吗?”
“邵老师,你好帅,演戏真的好厉害......”
“邵老师,可以合影吗?”
“邵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感冒了吗?因为我对你完全没有抵抗力,嘿嘿。”
“邵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和你的电影~”
卡兹比最年轻的华人影帝,站在热闹的人影中,白炽的光线打在他侧颜,将皮肤打得格外白和透,让人意识到,他和这群大学生其实是一个年纪,却又是不同的。
细看去,邵山的后背绷得很紧,任身边的人再热闹,试图说一些土味情话逗笑他,取悦他,他都始终沉默,埋头签名,像个广告牌一样站着与人合影。
意识到来要签名合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邵山微微退后,动作很快,灵活绕出人群,在一群女孩子甜蜜遗憾的注视中,大步走向兰骐。
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让兰骐心跳微微加快。
邵山逆着光,低垂着眼睛,脚步显出几分迫切。
很快,他躲到兰骐身后。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