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回抱(1 / 2)
等戏间隙,兰骐用手机查了自毁倾向这个名词,屏幕上的字眼看起来晦涩冰冷:
*自毁倾向是个体无意识地通过自我毁灭行为(如自伤、物质滥用或破坏人际关系)来应对内在冲突或外部压力的心理状态,常与心理障碍如抑郁症、边缘型人格障碍相关,其成因涉及遗传、环境、生理及心理创伤等多因素交互作用,如童年期虐待、忽视或情感剥夺导致自我价值感缺失等......
兰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邵山的身影:雨夜湿淋淋的黑发,恶语相向的“剖白”,黑色流泪的眼睛,频繁到恐怖的烟瘾……
这些碎片与细节充斥兰骐的脑海,让兰骐在拍戏时需要频繁的深呼吸调整,逼迫自己入戏。
一下戏,兰骐拿起手机,心脏一颤——
屏幕上有两个陈理想的未接来电,然后是十几条未读消息。
兰骐拨回去,电话那端陈理想语气慌张:“哥!小邵不在酒店,打电话也不接,我找不到他,怎么办啊!”
陈理想声音都在抖。
兰骐稍微拿远一些手机,沉着呼吸:“别急,慢慢说。”
陈理想一着急说话就带哭腔:“哥,我越想越害怕,他......他之前电话里一直求我别告诉你,说他会处理干净的……他会不会去杀人啊?他当时的语气就是很吓人。”
“别瞎想。”兰骐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安抚:“我现在过来,你先去查监控,别露馅,说你是邵山的助理,东西丢了,让前台帮忙看看是丢在哪。”
“好,好!”陈理想立刻挂了电话去照做。
兰骐让剧组司机送自己去酒店,顺便不动声色问出了邵山什么时候回的酒店。
司机的调度有单独的群,送邵山的车是六点多到的酒店。
陈理想也打来电话,兰骐的冷静让他镇定不少,说查了监控,邵山的确六点多在酒店门口下了车,却没进酒店,之后行踪就查不到了。
“这个酒店有几个门?后门监控看了吗?”
“没......还没!我现在去看!”
兰骐挂断陈理想的电话后,在车上给邵山拨去三个电话,同样是无人接听。
兰骐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给他发短信:
*沙玛琪:你在哪?
*沙玛琪:接电话
*沙玛琪:晚上一起吃顿饭?牛杂煲行吗?
很快,兰骐赶到酒店,带着查完监控一无所获的陈理想刷卡进了邵山房间。
邵山的房间一如既往干净,沙发上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微微开口露出电脑边角……除了包和衣柜里四五件挂起来的衣服,看不出任何住人的痕迹。
陈理想进门的时候还疑惑了一瞬兰骐哪来的房卡,又没时间多想,可能是小邵之前给的吧,或者找剧组对接要的......这些细节都不重要,陈理想着急地在房间角落四处找起人,连床底下都探头去看了。
一无所获。
陈理想着急,越想越害怕,他一害怕就想哭,找完床底下坐起身,瘪了瘪嘴——
他当年在孙昊天污蔑兰骐的时候就流泪痛苦地想过,是不是杀了孙昊天,好像只有杀了孙昊天,一切才能变好……
他太知道经年噩梦,心中阴影再次找上门的痛苦,像是把身上好不容易穿好、穿体面的衣服,才刚刚感到温暖的身体又扒了个精光,重新扔回冷冰冰的铁门外,任路人观赏。
邵山年纪那么小,一定比他还难过,比他还恐惧……
可看着客厅沙发上,兰骐沉着冷静在手机上打字的背影,陈理想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兰骐的肩背总是挺得很直,黑发和衣领的间隙露出一点冷白的后颈皮肤,像夜晚的雪光。
陈理想是南方人,跟着兰骐去过好几次北方拍戏,对北方下雪的夜晚会特别亮这件事感到好奇,上网查了才知道:雪会反射光,所以雪夜才格外明亮......
陈理想脑子乱糟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下意识深呼吸,学着兰骐的样子冷静下来。
陈理想逼迫自己不去乱想,使劲回想下午那通电话还有没有别的细节,或者还没有别的办法能联系上邵山......
沙发上,兰骐其实并不如陈理想看到那般镇定,他动作有些重地挠着脖子发痒的区域,指甲抠出一些血痕,脑中不断回现文虎导演那番话,又想到那晚在酒店房间,邵山从被子里伸出紧紧抓住自己衣服下摆的手......
兰骐闭眼缓了一会,睁开眼,棕色瞳孔在客厅水晶灯下反着一点琥珀似的光,绷紧下颌。
他在手机屏幕上打下几行字,迟疑几秒,最终点了发送:
*沙玛琪:别让我担心
*沙玛琪:算我求你
*沙玛琪:接电话
看着消息发出去,兰骐心脏跳得很快,他不得不站起身在沙发前走了两圈,让情绪平缓了些,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邵山的电话——
“嘟”声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兰骐明明耳朵是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却又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嘟——嘟——”
六十秒的等待通话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直至响起那道熟悉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急促的心跳一下落了空,像台风天漫天黑雨中,眼睁睁看着邵山的身影从天台一跃而下,却遥远而无能为力。
手机听筒里,无人接听的通话自动挂断。
兰骐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缓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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