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净身(1 / 3)
宁洵登即整个人都醒了过来,抄起被褥挡在身前,一巴掌甩过去时,却被陆礼严严实实地扯开了,死死扣住她腕间,压在了榻边竖直的床柱上。
他眸光凝在她那腕间伤疤处,一点也不愧疚,甚至满脸骄傲,咧开了嘴角,阴阴地荡开笑意。
其实宁洵是脾气极好的人。陆礼最清楚这点。
从前她在钱塘孤苦飘零,遇人挑逗,她为着生计,也只是委婉拒绝,从没有黑过脸。
以至于有一次陆礼从姑苏来寻她时,看到她的摊点处,灯笼碎了一地,一个小泼皮将她堵在了墙边污言碎语地威胁于她。
陆礼遥遥见了,冲过去一把揪起那小泼皮的衣领,用力地甩出三丈远。
即便是那样的人,宁洵也只是叫他快些离去,抱着自己的臂弯,眼里感激地道谢。
对小泼皮她还心软呢,如今她反而要对他动起手来。
“你要做什么?”
真的面对着他时,竟不惧不怕了。
女子一脸虚弱,双臂撑着腰肢坐起。整个人绵软无力,像垂坠蛛丝的枯叶,只消轻轻一扯,就要彻底陨落。
她怒目而瞪,那对眼眸中,闪着浑身上下唯一的生机。
陆礼目光在她身前锦被处游离,冷笑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说罢他拿过盆里热着的湿帕,替她轻擦脸上虚汗,一直到脖项之下。
她心里不满,方才她睡着不给她擦,偏要等她醒了,把她这好好的衣物撕了。
那厮面若冠玉,却力大如牛。宁洵远不是他的对手,只拉扯了一会,身上便被卸了个干净。他擦到哪里便看到哪里,面如凝铁,动作也不轻柔。
到了下面时,她缩了缩双腿,却被陆礼推倒在床褥上,将她双腿拱起,恰如方才生产时的模样。
宁洵知道他是给自己清理,可自己生产后,到处一片狼藉,被他悉数看了,实在很没有面子。
那种姿势,是把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待宰的牲畜,将自己的狼狈不堪尽数展露人前。
兴许是宁洵的抽泣声大了,也兴许是被女子产后的狼藉吓到了,他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
细细地拂过,又洗了毛巾,重新又来过一次。
温热的帕子敷上去时,草药的味道慢慢掩盖了屋子里的血腥味,好像也给生产那处止了些痛。
“不哭了。”他依旧冷冰冰地说,“有什么好哭的?”
“下次你也叫我给我这样擦,看你哭不哭。”宁洵略带委屈地回嘴道。
“我又生不了孩子。”他这样说时,语气还带了些落寞,倒像是真想生孩子的样子。
宁洵摇摇头:“别生了,很痛。”
说话时,宁洵眼泪便滴了下来,眼前一片朦胧。宁洵仿佛看到他脸上若隐若现地带了些笑意。他洗净了双手,从怀里掏出帕子,替她清理了面容,虽还是呛声,可声音已经柔和得像哄孩子:“上回,不是还说要生孩子吗?”
这还是正月那场大火后,他们两个人吵架时,宁洵说他残缺,二人不宜在一起的说辞。如今又被他翻出来,宁洵也没了反驳的心气,只是感慨了一声,“只生这一个。”
“这个太勒了。”
等到陆礼给她套那小衣时,宁洵抽气抬肩,蝴蝶骨消瘦突出,背对着他,略略转过头,可怜兮兮地说。
她人清瘦着,可不贫瘠,如今又是哺乳期,更显得那小衣局促。
被她柔情一望,陆礼心头发颤,可又想到她出逃前,就很会这般故作委屈的模样,叫他放松警惕。
于是他又铁了脸色道:“迎春没有备好,回府了后先拿旧的顶着。”
这一套备下的衣物是专门奶孩子用的,心口两处还有藏着的横襟,方便到时候解衣哺乳。
陆礼不清楚这些衣物的细微不同,只当做了迎春备错了。
宁洵为难地低头,还想解释一番,可他却硬生生地给她套着,她抽着气穿入,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穿,只是有点勒。
忍忍吧。宁洵想。
“孩子在哪里?”她开口问道。
说话间,陆礼转动她肩膀翻了身,一件右衽交领套进女子两条藕臂。他凑得很近,宁洵低头时,下巴便碰到了他发冠,微微发凉,可没有他的脸色冰冷。
“在她该在的地方。”
这话还不如不说。
宁洵全身都穿戴整齐后,身下依稀还有些痛,下床走路会腿软。她有些犹豫,看向陆礼时,发现他神色冷如阎罗,实在渗人。
沉睡前,她分明听到了孩子啼哭的声音,算不得洪亮,却听得她泛起一阵心疼。
陆礼不说话了,只是接过了迎春寻来的红绸,将那绸布盖在了宁洵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再把她横抱起来。
红绸布里散着金桂的香味,往上看去,能看到透过的些许烛光,还有陆礼身上的松墨香,一股温热包裹着她,充满着安全感。
随着他步伐,宁洵被抱出了房室,孩子啼哭的声音传来,她心里揪痛着,很想大哭。
“其实我要走的话,早就走了,”宁洵缓缓地枕在他胸膛,隔着那红绸,在他臂弯里轻蹭他心口,忍着依稀的哭腔,“子良,我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我一直在等你。”
产子实在是太累了,她实在没力气和他刚,顺势说了些半真半假的话。
轻柔的话语砸入他心间,落入深沉到看不到天日的湖底,泛起无法平息的波涛。
他双手捏住了盖着她全身的红绸,把她挡着严严实实的,让她的头更靠近自己一些,可以嗅到她在红绸下浅浅的气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