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亏欠(3 / 3)
这些话,本不是对她说的。
而是郑依潼在自我埋怨。
她一朝得手,失去了斗志,又在长久的徒劳坚持中,崩塌了意志,这才产生了轻生之念。
宁洵想起了父母家人,若是她死了,世上就再也没人认识他们了。
她得好好地活着,替他们看遍世界。
“陈明潜待我真心,若是没有他,我还要吃上许多苦。”
她知道世上并非全部都是好人,可她要是不这样想,满脑子就都会是揩她油的登徒浪子,克扣她人工的掌柜,偷了她一年辛劳钱的老板……
一旦这种想法蔓延,她的世界又都是坏人。
因此她像是暗示般,告诉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是她真心实意喜欢的人。
窗外原本倚柱而站的身影僵着,陆礼藏身檐柱后,脸色沉郁。
她是真心喜欢陈明潜的。
只是为了自己不对他下手,才说那样违心的话。
陆礼沉默地下了台阶,把臂间麻布褪下,落寞地丢在了地上。
知政堂的砚台浓墨铺陈,陆礼蘸墨写完丁忧守孝的申请后,复信徐怀清。
得知宁洵身份时,徐怀清说了他们二人不适宜在一起,还问陆礼身为命官,又是泸州新商策的提议者,是否选一条新路?
当时陆礼尚且不知家中情况,却已经有些心动。
徐怀清的问话问得隐晦,可陆礼却听得明白。
大周元正帝年纪接近六十,却三立三废太子。这两三年,他身体越发羸弱,可太子之选仍悬而未决,朝野上下都死死盯着。
其中,淮安王凌安阳势大,又是皇上长子,朝中拥趸过半。
而淮安王的政策一出,便引得定风县数百人沉尸江畔,三十一官员受罚。虽年岁久远,可在太子人选定下前,他自然也是许多人的眼中钉。
野心居于其二的,便是晋王凌慕阳。
比起淮安王,晋王时年二十三,年富力强,且带兵打仗、文治武功,均属上乘。
依照徐怀清看来,晋王是更为合适的人选。
陆礼对此事也偶有思量,晋王主修清河台,力求河运畅通,与他政令不谋而合。
只是他本是纯臣一派,若是借此机会入了晋王一脉,日后成王败寇,便再无回头路了。
他胸膛一口浊气渐沉,那日救人伤残的臂弯隐隐作痛,一想到宁洵对他毫无关心,他心里就忍不住要发怒。
信笺才寄了出去,却听闻宋琛面色慌张地说,巡察御史的官轿,已经落在了知府大门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刘演尽陈陆礼纵父行凶的弹劾书。
一件接着一件,没有停歇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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