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御史大夫(2 / 2)
到底是些阳奉阴违的人,陆礼心中懒懒地想,退出了堂中大厅。
才走出了大厅,宋琛便满脸担忧地揪住陆礼:“大人,如今正是泸州商业发迹的重要时刻,若是此时丁忧,只怕前功尽弃。”
如此浅显的道理,陆礼怎么会不懂。
忙了一日,夕阳渐沉,金边镶在软云旁,甘作白云陪衬。晚霞余晖映在陆礼漆黑的瞳孔中,色彩斑驳。
“时也命也。”
这话饱含沧桑,听得宋琛老泪纵横。
他拉住陆礼手臂,像个不服气的少年人般:“大人两年前初入职场,便能直面淮安王,如今一个御史,又如何能让大人退缩?”
丁忧三九之数,几近三年,届时朝廷局势大改,他要想升迁,可不一定会如今日这般顺利了。
便是不为着泸州,也为着陆礼着想,此时丁忧,都是大大的失策。
可陆礼摆摆手,脸上神态自若,也并不在乎宋琛所言,反而孤身去了郑依潼歇着的院子。
行至郑依潼房外,陆礼却不进去,只是隔着窗户道:“如今有大好机会,你只需起身,去御史面前告我一状,就能把我逼落官位,从此陆家也就无缘官场了。”
郑依潼耳朵竖起,细细沉思陆礼所说,却不敢信。
他有何动机如此做,这样做不就是给郑依潼递刀捅陆家吗?
“我从未想过做官,这不过是为了她才做的,科举也好,当官也罢。”陆礼声音幽幽,算不上消沉,却有些沙哑。
良久,郑依潼看了看门外身影,那里仍有人在站着。
方才陆礼所说,她都只做是哄人的,为了骗她去告状才这样说。
可她私心里又期待,或许陆礼也是真的那样想的。
脑海里陆信的面容闪过,她生硬地从喉间挤出一句问话:“是为了陆信,你才帮我的吗?”
在陆府的日子里,郑依潼看得出来,陆礼谁的话都不听,唯有陆信说几句,他还听得进去。
陆信死时,他也悲痛欲绝,伤心不比陆瀚渊少,后来重病时,郑依潼几度觉得陆礼要命绝于此,可最终他又挺了过来。
若说他喜欢宁洵,郑依潼却觉得更像是执念,是他身为富贵人家少爷,呼风唤雨,独独得不到宁洵一颗心的不甘。
因此,真正能让陆礼回头的,也唯有陆信。
叫郑依潼没有料到的是,听了她提起陆信,陆礼竟在窗外嗤笑出声。
那是一种看不起她的轻笑,傲慢无礼,丝毫不加掩饰。
因着郑依潼,宁洵才火场遇险,他本就不满,如今更是坐实了郑依潼与兄长之间的情愫。
对郑依潼的不满瞬间爆发,陆礼冷冷出言嘲讽:“你上了陆瀚渊的床,又假扮什么真情圣,竟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起兄长?”
这冷嘲才停,热讽又起,“不过料想你这般半疯半傻之人,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那话尖酸,丝毫不留情面,便是说她在火场自焚,如今又犹犹豫豫不肯告他。
郑依潼虽是病着,也不由得脸发烫,感觉手臂的烧伤又冒出滚烫的脓水。
“疯
子。”郑依潼胸口发闷,在屋子里兀自顺气,低哑地骂了一句。
陆礼说话难听,郑依潼从前只在他与陆瀚渊对呛时听过些许,这还是头一回被陆礼这样撕破脸来说。
她只觉他素日里装模作样,是个十足的小人,难为那宁洵忍耐他许久。
陆礼说罢便出了府,留郑依潼一人苦苦思索他那番话是真是假。
可才走出几步,他便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他佯装不知,信步闲庭地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
有许多人找他应酬时,都首选烟花之地、秦楼楚馆,后来他拒绝多了,便渐渐没人再寻这种地方了。
温香软玉,美酒佳人,琴弦悠悠,悠哉美哉,其中素手添香的婀娜女子,怕是大多数人的春闺梦中客。
此前陆礼从未踏足,今日他竟也踏步进了那满是浓香的烟花地。
只是甫一掀开珠帘,那阵浓香熏得他胸口发闷,雪色的长袍胸襟处,已然按上一个妙龄女子柔若无骨的臂弯。
他顿时冷脸拂落,怒目而视,吓得女子低了头退至老鸨身后。
老鸨梳着歪歪斜斜的流烟髻,耳旁鬓边繁硕的牡丹花堪比脸盘。她看陆礼姿容端正,气度不凡,可又有些僵硬,便了然道:“公子,我们楼上有说话的雅间。”
把他带到了楼上,再细细听他的要求,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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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等我反转!不要骂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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