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跳河(1 / 4)
中秋过后的一场雨,院子里的桂花落了一地,铺成金色的薄绒地毯,金桂甜香充盈着院落。
那天,陆礼把宁洵从牢中抱了出来,恰逢迎春端了药过来,他又亲手灌了错愕到整个人都有些恍神呆傻的宁洵喝药。
直到浓墨般的药汁溢出唇边,她被那快速倾倒的药汁呛了满满一口,倒在床榻上揪着衣领子咳嗽不止,才像个活人样。
可陆礼仍旧没有放过她,在牢里不过撕烂了裙装,并未真刀真枪上阵,她便哭得不成样的求饶。
想来日后她都不敢再如此放肆地亲第二个男人了。
不等宁洵缓过来,他已经俯身上前,待到迎春将门合上的一瞬,二人已在榻上亲密无间了。
末了,他餍足地亲了亲她那受伤流血的手腕,仿佛方才发疯泄愤的人根本不存在,满腔柔情地低头替她包扎。
自那次凌乱过后,宁洵便彻底顺从了,对他不再有丝毫忤逆。
陆礼是个疯子,没脸没皮,会在任何时候逼迫她,也会在任何时候怜惜她。
有时候宁洵觉得他好像是两个人,难以捉摸。
她很害怕陆礼的示好,生怕他下一秒就又要把她拖去暗无天日的牢房,或者拿小刀把她的皮剥下来。
晾干挂在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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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害怕,宁洵也只能顺从他,在他的折磨下,屈辱求生。
见到他时,不管彼时身处在院中,还是室内,都会直直站起身躯,主动褪去衣衫,等着他来采撷。
那日牢房里的恶臭和屈辱如同钉子般,牢牢地钉在宁洵的记忆里,以至于后来的每一次,宁洵都会闻到那股恶心的气味。
她一生并无逾矩,若唯一要说的,那便是初次与陆信在房中偷欢,是她刻意引诱的他。
如今的她,正在为那次的错误付出代价。
她放空了思绪,侧过头去默默承受着一切,在石桌上,在床榻间,在浴桶里,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都是陆礼凌辱她的痕迹。
起初她还未能控制住身体的抗拒,会不自觉地掉泪,后来就只是闪闪泪花在眼眶之中,最近半个月,她就再也没有哭了。
好像一生的泪都流干了。
麻木的顺从着,一夜又一夜的煎熬度过,熬到她自己都有些恍惚。有时看着金黄的落叶,竟觉得漫长得好像一辈子。
她茫然地看了看变得依旧清瘦,却变得白嫩些的手背,陌生的比划着手势问:【这是第几个秋天了?】
“今日是九月初三了。”迎春在她药里融了一片方糖,正细细搅拌着浓黑药汁。
迎春并未回答她是第几个秋天,因为她压根想不到宁洵会分不清“元正十三年秋“这个事实。
她家少爷行事确实乖张,但他天生富贵,又一举中榜,可谓事事顺遂,对宁洵有些强硬也是情理之中。她感动宁洵那日的拥抱,也更相信陆礼的爱意。
宁洵总有一天会想通的。迎春把药端到她面前,想起了心头积压的急事。
前些日子,陆老爷写了信,说沈小姐来姑苏游学,他准备带她来泸州与少爷相见。
与其说迎春害怕陆礼,不如说迎春更害怕陆老爷……她一想到他们要来,浑身打了个寒颤。
陆老爷十分严苛,就连尊贵的少爷也曾被陆老爷打得险些丢了性命。陆家唯一的少爷尚且如此,旁人更别提了。
因着陆老爷要来的事情,迎春早晚都在检查伺候陆礼时是否周到,连同一众奴仆,都有些紧张地办差。
虽说她们跟着陆礼,可到底陆家还是陆老爷在管事。若是陆老爷有所不满,处置了她们也是情理之中,即使陆礼是陆家少爷都不能加以置词。
听罢迎春的回答,宁洵不再有反应,脑子里窜出一个念头:快了。
如今已经五个月了。
陆礼大概不知道,宁洵是知道些大周律法的。
陆信从前与她说过:官府对证词的驳回效期是六个月,只要超出半年之期,便要重新取证。
如今陈明潜已经安然离去,只要过了六个月,陆礼再怎么逼迫,她也不会屈服的。
他多傲慢啊!
私以为宁洵对律法一窍不通,这些日子对她百般折辱,却不知宁洵麻木承受这一切苦痛的平湖下,反抗的意志在涛涛翻涌。
这日宁洵在院中静观空中旋落的枯叶,脸上淡然无波,像是没了自主意识的人偶。
进出往来的婢女轻移莲步,看她终日恹恹,也偶有些微词,说起她不识好歹,故作推拒。
“虽说是个硬骨头,可见了少爷也不得不上前迎接,况且少爷给的衣衫首饰,她也从无拒绝。”那议论的声音很小,可宁洵却听得清楚。“说到底也是个俗人。”
其实他们有什么声音,宁洵一直都可以听到,只是她从不理会,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有过反应。
她无暇理会,心里默默在想,若是走,该往哪个方向跑?敦煌?不,她不会再去敦煌了,不能再拖累旁人。
这些时日她乖顺折服,也从未提过外出的要求,从未暴露过离去之念,陆府上下对此也多有松懈,她只需确保安全渡过证词效期,而后选一日说要出府去,想来陆礼不会拒绝。
她发现了,只要她乖乖听话,陆礼就会答应她提的大多数要求。
到时坐上马车,随风飘荡,落到哪里,便是哪里。
就好像当初,流落到钱塘一样。
她就是这样一种落地生根的飞花。
这样逃离的想法很粗糙,宁洵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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