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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私奔吧(2 / 3)

私奔。宁洵是这样说的。

陆礼忍俊不禁,难得笑了一笑,私奔。

元正十年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情,在元正十七年,补上了。

他嘴角咧开,眼里带着化开的柔情,掌心轻抚宁洵脸侧。宽厚的掌心带着这一年军戎的糙意,他微微撇开头,依旧不让宁洵看到他左额的伤疤。

“没事的,你放心。”他诚心地答应着。

“那我们何时回去?”

“至少也得等晋王清理了宫闱,回去山呼万岁便是了。”他拉着马寻了一处山林茅草屋,轻轻敲响房屋篱笆门。

屋里出来了一对老夫妻,两人均是老眼昏花,行动迟缓,听陆礼说城中动乱,闭了城门,要借宿几日,也欣然答应了。

收拾好一切后,太阳已经慢慢藏在了山头,林子里暗沉沉的,数不清的夜虫在看不见的的角落里四散鸣叫。那老夫妻睡得早,太阳方下山不久,他们就已经睡下了。

宁洵躺在床铺上,却睡不着。她浑身难受着,又提心吊胆的,感觉浑身都有跳蚤虱子在爬着咬她。

今日那大刀横在脖项处,飕飕生风,一闭上眼睛,就是血脉喷涌的可怖场景。

当时不怕,越是过去了,她反而越是后怕。

若是陆礼不回来,按照她的计划,只怕她确实已经死了,并且全府的人,也会因此而死。

昨日被凌祁阳关上大门恐吓,她只怕如此悄无声息地死了,日后也没有昭雪之日,故而假意配合,争取到了公开审理。

她等了一日,不是为了拖延,只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在更多人面前,悲愤壮烈而亡。

即使府上诸人等不到陆礼和晋王,日后昭反时,也会有人记得她这样轰轰烈烈的死亡,陆礼若是想替她报仇,就能从这些人入手寻找证据。

倘若她死了,陆礼会替她报仇的吧。

手上没有筹码的人,只能堵上自己的性命。她可悲地闭上双眸,怎么也睡不着。

身旁空荡荡的,一直到夜莺鸣月时分,陆礼才悄然从外面回来。

屋子里黑得看不见五指,陆礼捧着手心处微弱的光亮,坐到了榻边,语气里难掩兴奋:“洵洵,我寻到了一处温泉水,我带你去净身。”

宁洵一愣,她虽然浑身难受着,可没有提过自己想净身,原来他竟然早就发现了她想净身。

她心里不由得淌过一阵暖流,握住陆礼手臂重复道:“什么?”

陆礼这才解释金陵郊外有许多泉眼,他知道的附近就有一处,走路约莫两炷香,“若是你怕远,我们就骑马去。”

“不……不必了,”宁洵下了床,“就走过去吧。”牵马的响动太大,吵醒了这对收留他们的老夫妻反而不好。

“夜里会有狼吗?”宁洵虽说不骑马,仍不免有些担心,拿着一根棍子,倚着陆礼缓缓而行。

出了林子不远,月色洒落,路面石子泛着银光。身边女子热气传来,像小羊羔一般贴着他,陆礼心里一阵得意,怜惜不已,可身上却矜持着,并没有多余动作,他摇摇头:“金陵人多,就算是山林,也没有虎狼的。

到了泉水边,宁洵看着生起的火堆,又望了望陆礼挑眉的脸,这才明白原来他早来这里打点过了。

此处泉眼不大,泉口只有一个手臂宽,边上围着六面宽大的石板。陆礼来此处清理了落叶,又在旁边生了火堆,架着一个木架子。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替你洗了,在这里烘干,你再穿回去。”陆礼指着那烤衣架,“这样你就不会痒了。”

宁洵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如何得知我想净身?是因为我害你被虱子咬了吗?”

陆礼摇摇头,无声地靠近她,撸起她袖口,两处咬痕很是明显。骑马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昨夜宁洵已经将各处衣口都扎紧了,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有些顽固分子爬上来咬了她,弄得她一日不得安宁。

此处泉水隐蔽,一侧有巨石遮蔽,也不惧有人偷看。即便当真有夜猫出没,这大老远的,也看不清什么,况且陆礼也在身边,宁洵心中大安。

她脱了鞋袜,坐在泉边,叫陆礼转过头去。他十分听话,背过身去,不置一词。

伸手下去试了试,泉水有些凉。

宁洵适应了一会,凉就凉了,忍一忍就好了,可浑身虱痒真是叫她受不了。她背对着陆礼,很快将衣衫悉数褪下。

陆礼竖起耳朵,听身后女子入水的声音,又垂眸提起她衣衫,放在泉水旁的石板上。

他虽是男子,可家境殷实,向来也衣食无忧,还有些挑食的精细病。如今走了一趟军戎,却在这深夜的野泉边,替她洗起了衣服。

不知道为何,宁洵有些不好意思。

那细细揉搓衣物的声音,伴着他沉稳的呼吸,在她后背响起。

她终于侧过头去,柔声道:“还是给我自己洗吧。”

“不可。”陆礼马上回答,他没有抬头,只是拿了一片宽叶从泉里舀水泼湿那淡黄色对襟短袄,“水下会慢慢生温,你泡在水里等着,我先将外衣烤干了,你穿上再等里衣烤干。”

夜里吱吱的虫鸣响着,热闹不已。宁洵坐在泉水里,显得有些局促,也不再说话,只是拾起陆礼摘来的皂叶,轻轻搓着被虱子咬的红肿。

身后的人将外衣架在架子上烤着,又行回边上,坐在泉边干燥的地方,心无旁骛地敲着她里衣。

听他那敲揉的声音丝毫没有减下去的意思,宁洵心想他到底是个男子,不懂得里衣脆弱,只好制止:“你力气小些,莫要把它揉烂了罢。”

陆礼愣了一下,手上那轻飘飘的小衣顿时重如千钧,叫他从腕间发烫到了脸上。

明明已经做了这样久的夫妻,却还是第一次替她洗衣衫。被她这么一纠正,那些忍耐悉数破了功,他从嗓子眼里沙哑地答应了一声。

泉水渐渐暖了起来,宁洵身上的虱痒也不再闹了。

她将皂叶放在身前水上,挡住些许旖旎,转身过去,正对着陆礼道:“陆郎,我感激你。”

宁洵直直望着陆礼眼睛,平静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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