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后悔云濯清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窟(1 / 2)
云故出门的时候,发现云濯清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坐在桌子前,似乎是在写作业。
云故这才想起来云濯清是特招生,御英对特招生的唯一要求便是成绩不能跌出年级前二十,所以如果她成绩下降的话,就会被御英退学。
但以他对云濯清的了解,她不可能达不到学校的要求。跟他们不一样,对于出身平凡的云濯清来说,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
一想到这里,云故突然心中一阵刺痛。
明明……她不用这么努力就可以拥有别人永远都羡慕不来的人生。
云故沉默地坐在桌子上,看着云濯清专门给自己买的粥,突然感到一种无以言表的难受。
云濯清并不知道自己多买的粥会被误会成这个样子,她如同完成日常任务一般写着作业。学校的题目对她来说并不难,但御英信奉的是精英教育,跟以往云濯清的学校老师教的东西范围有所不同,做作业也能让她明白御英的老师们出题风格。
人在难受的时候,往往会寻求排解。一般来说,发泄是最好的方法,抑或是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向来食不言寝不语的云故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粥之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不是住校吗?怎么突然住酒店?”
“有事,所以请假了。”
“请假?”云故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词,“你不去学校了吗?”<
“暂时不去。”云濯清平淡地说,似乎这对一个高中生,尤其是特招生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你出什么事了吗?”云故有些着急,“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可以帮忙。”
学习几乎是现在的她唯一的出路了,云故不想她因为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这么搁置。
身为普通人,云濯清并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
“不用。”云濯清拒绝了,“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云故执着地说,此刻在他眼里云濯清已经成了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可怜,她已经遭受了这么多不该她遭受的事情,在自己能力允许的范围内,云故希望自己可以帮她。
虽然,在不久前,云故还对她的真实身份抱有深深的恶意,视她为自己一切不幸的源泉。
云濯清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这么执着,但是她真的不需要对方的帮助。
云濯清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父母要来看望我,所以我请了假。”
本来云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有了这段对话,结果云濯清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窟。
父母,看望,两个平平无奇的词,合起来便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原来是这样,是他用自己的痛苦曲解了她的意思,他还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不幸。
看来,虽然她的父母并非亲生,但却对她很好,否则也不可能把她送入御英,还千里迢迢地来看她。
云濯清什么都没有说,云故已经自顾自地将整个事情脑补完成。
他脸上的急切僵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云濯清。
惊讶吗?还是高兴?在对方分享自己和父母的温情时刻时,他应该表现出开心的情绪吧?
但云故的脸仿佛被胶水糊住了,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原来是这样。”挣扎许久,他终于给出了回应。
云濯清没有再给他回复,云故盯着面前没吃几口的粥,不知为何,方才觉得美味过他之前吃过的任何一份大厨做的粥,现在却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看着这碗粥,云故突然想到,这也不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不是吗?
云濯清身为一个特招生,明明应该小心翼翼,害怕惹上麻烦才对,他却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这一面。她从来都是平静,从容不迫的,似乎他们这些出身比她好百倍的人也不过如此。
倘若不是有一对从小给予了她足够爱的父母,她怎么会这么有底气?因为她所拥有的,正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所以,她当然不会感到惶恐,因为有人爱她。
她也应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才对吧。
她会来御英,也不是因为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猜想,而是因为她父母想要她出人头地,所以才会供她上学。而她也对父母同样重视,所以才会在他们来时专门请假,甚至托了朋友订下酒店套房。
云故明白她为什么要订套房了。
“你真幸福。”云故的嘴巴比脑子先一步工作,“我真羡慕你啊,你比我过得好太多了。”
语气仿佛吃了柠檬一样酸,而云故说出口后,第一反应不是后悔,而是不由自主地顺着自己的话往下思考。
自己的苦难,全部来自于那个被拐走的大小姐。倘若没有她,自己的父母也不会生下自己,他也就不用卡在父母和大伯一家的缝隙之中喘不上气,不用欺骗对自己好的大伯和大伯母,不用面对那对自私到极点的父母。
往常想起这件事云故只觉得痛苦和怨恨,但不知为何,他现在只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哀。
云濯清没有回话,过了一会,云故似乎从那种情绪中挣脱出来,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过激。
毕竟无论如何,云濯清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被迫承受这一切,他不应该把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云故埋头喝了一口粥,甚至故意弄出声响来表示自己很喜欢,若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完全违背礼仪的事情,现在他不仅越喝越大声,还一边趁着放碗的间隙悄悄地观察云濯清的表情。
发现她脸色如常,手下写作业的笔也没有停顿,云故稍稍松了口气。
云濯清刚刚开始写一道大题的步骤,云故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父母这么爱你,我为你感到高兴。我、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我父母……他们只知道顾自己,我就是他们用来讨好大伯的工具。”往常这些话云故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但对着云濯清这些话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嗯,那你确实挺惨的。”云濯清手下没有丝毫停顿,一边回答道。
云故见她没有任何排斥自己的意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于是他再接再厉地说:“既然你父母千里迢迢只是为了看望你,那我就不方便打扰你们了,我今天就走。”
听见云故说自己要搬出去,云濯清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她还是解释道:“他们不会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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