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望珊急急忙忙套上棉衣,挪到床边穿鞋子。腿刚挪出去,她就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小孩学步估计就是她现在这样,左右脚相互打绊子。望珊走了两步,滑稽得跟鸭子没区别,屁股一扭一扭的。
她去到发廊,能不动弹就不动弹。
王蔓菁在捣鼓她新进的露指手套,李梅正偷偷关注电视机播放的内容,望珊在给客人剪头发,那人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啧啧道:
“我都不想回家的,回去又要花钱。没办法,屋里寄了信来,不回去不行。”
出来打工,回家肯定是要体体面面的。
望珊没那么冷肠子,她偶尔也会想家,想的却不是那个屋子。
她想妈,想二妮,想屋门种的菜,想自己亲手喂大的鸡鸭。
李顾行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心里的土地播撒下一片种子。
她很早之前问过卢杏,结婚是怎么结的?卢杏说要拿着户口本,去户籍地的民政局盖章,这样式的结婚才作数。
望珊一听,心想坏菜了。
她跑出来的时候着急,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免得连火车都坐不上。户口本她没见过,想也知道是被爸藏了起来。等到了年纪,再给她那个“老公”,好跟她一起去扯证。
刚来到后街那段时间,她也经常幻想自己到了二十的那一天,李顾行跟她是怎么回家的。
时间长了,她也就不想了。
昨天晚上谁也没提结婚的事。
但望珊坚信他们的生活会越过越好。
再过几天元旦,很多人都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
王蔓菁家里没人,她对邮递员包里的信一点兴趣都没有;李梅同样,她跟哥嫂爸妈住一个屋,一大家子都在,老家要寄信也寄不到她头上。
望珊就更不用说。
要是让村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的住址,她现在都不会待在后街。
唯一会等着邮递员的人只有卢杏。
为了不错过信,她整个下午都等在巷子口,最后用一大箱子的发卡和头花换了两张纸。
她逛街的时候也会看裙子,但孩子长得太快,她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要穿多大的衣服。发卡总归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戴在头上,别人一眼就能看见,要是问起还能说是妈给买的。
拿到信,卢杏等不及回家,就近去了发廊。
王蔓菁见怪不怪,让她去做美甲的椅子上看。
望珊见她不停从底下抽纸拿到面上看,还以为信封里有很多张,直到凑近了才发现只有两张纸,只是反反复复地看,这才显得多。
她把信纸折起来,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望珊讲话。
“好久没收到信了,好久没有人跟我写信了……”
见她出神地盯着一个方向喃喃,望珊意识到她是自言自语,也就识趣地没打扰她。
王蔓菁可没想那么多。
“今年回去过年不咯?你看你天天想天天念,多久没回家了?今年干脆回去过年得了。”
卢杏掰着手指头数:“我娃娃93年生的,……94年冬天死的,我过了年就出来了,没回去过。六年咯”
“六年,种的苗苗都能结桃桃了,娃娃长啥子样都记不到了吧?”
卢杏笑了一下,没反驳,算是默认。
她怎么不想回家?回去一趟就要花钱,过年封红包又要花钱,在外头攒的一些钱,过完年全打了水漂。
她更怕见到孩子自己狠不下那个心。
“再多赚几年的钱才回去,我要多攒点钱,之后找个好女婿。有钱人才看上有钱人,没钱人家看不起你……”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为之支撑的事。
晚上大家一起坐在店里看电视。
电视上在播放节目,主持人说:
“今晚确实是一个难忘
的夜晚,今年确实是让人难忘的一年。2001年是中国足球第一次打进世界杯的一年,也是中国成功入世、申奥成功的一年。2001年是中国幸运的一年,我们希望今后的每一年都能像现在这样幸运、幸福,每一年每一天都能拥有这样快乐的时刻……”
李梅在小声地跟唱:“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望珊去公交车站接李顾行,嘴里唱的也是这一句。
她的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却是坚定的。
唱得多了,夜里李顾行躺在床上,竟然也不自觉地哼了出来。<
望珊笑嘻嘻趴在他怀里,戳着他的酒窝撒娇:“李顾行,你的声音好好听,再唱给我听听呗。”
“这么想听?”李顾行悄悄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一点点击溃她防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那我得先收点报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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