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5)
望珊摇摇头,心里不说失落是假的。
但她很快给李顾行找好了理由——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就连她爸都没记得过她的生日,何况李顾行每天都这么忙。
她去菜市场主动割了两斤新鲜猪肉,趁早包了饺子。给卢杏分了一餐,又给发廊里的王蔓菁和李梅带了一餐,剩下还有十几二十个,用布裹好等李顾行回来下给他吃。
李顾行在办公室里过得并不顺利。
办公室里的人像是一盘散沙,光是这一小个进度的任务就磨了大半个月的洋工。
越干下去,李顾行发现的毛病越多。
他向师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并展示了他最新想冲击的方向。但“师兄”这个称呼只适用于学校,出了象牙塔,那就是“老板”。
前者还带了点人情味,后者就是活脱脱的资本家。
“你在学校成绩好,受老师同学追捧,所以你觉得你很厉害吗?这里是学校吗?现在是谁给你开的工资?野心膨胀得这么厉害,现在都想越过我了?我告诉你李顾行,就按我说的做,你爱干干,不干就滚!”
唾沫星子喷在李顾行脸上,有几滴喷在他嘴角,有一滴溅进了他的眼睛里。
办公室念着好听,其实跟出租屋没什么区别。
没有暖气,坐在这里还是一样会冻僵身体。当初毕业的时候说好一起实现雄心壮志,到现在只是窝在这里,晚晚地来上班,早早地等下班。
甚至已经有人动了离开的念头,开始给自己找下家,哪怕去做销售也比每个月八百块赚的多。
办公室静得像是被冷空气冻住。所有人的眼睛都粘在李顾行的后背上,没有人反思过去,只会有人庆幸自己没去干这种傻事。
李顾行狠狠地闭了闭眼,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白纸,佯装无事发生般镇定地往自己的位置走。
那些无形的眼神像刀子,一刀又一刀割在自己后背。他背后火辣辣的,只觉得自己是在接受凌迟,比让他去捡垃圾还要煎熬。
他看见或多或少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见赵文卓可怜又悲悯的表情。
李顾行觉得自己的傲气生错了时代,或者说生错了人。这份傲气应该生在哪个富家子弟身上,哪怕只是一时兴起也无关紧要。
或许他当初应该去考编制,去哪个小学或者中学当老师。工资不高,但是是铁饭碗,至少体面。
他看向桌面的日历,看着上面打了无数个圈的“大雪”,无力地捂住了脑袋。
今天是望珊的生日。
他应该提前好几天就大张旗鼓地操办,而不是省盒饭的钱吃馒头去给她买生日蛋糕。
他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变成了一把回旋镖,说过的话狠狠地旋到了他的心头,剜下了一块肉。
“等你满了二十,那会儿我也满了二十二,我们就结婚。”
他拿什么跟她结婚?
八百块的工资加上零零散散的家教费?还是一间漏风又充满霉味的出租屋?
他带她回去,可能户口本还没拿到,她就被她爸抓去结婚了。
李顾行靠在椅背上,颓丧地吐出一口浊气。
要稳定的面包还是可能未来会有的佳肴?李顾行呆坐在电脑前一个下午,心中的摆锤始终摇摆不定。
“师兄,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顾行涣散的眼睛回神,电脑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周围的人走的走收的收,只有他,桌面还保持着上班时的样子。
他看了眼赵文卓,想到什么似的,僵硬地朝她扯了下嘴角,随后快速摁了两下空格键。将电脑上的内容保存之后,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朝外走。
浪费了太多时间,他都忘记自己还要去给望珊买蛋糕。
他知道望珊没吃过蛋糕,因此哪怕不准备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可他既然把人带到了城里,人家有的她当然也要有。
李顾行每天都会去附近的面包店物色。
价格、数量,大小,因为囊中羞涩,这些他心里都要有个底。
他如愿买到一个大小和价格都适合的蛋糕,如愿看见望珊惊喜的眼神。
“李顾行!你太厉害了!”
望珊兴奋地围着他和蛋糕转。
李顾行脸上终于展露了一点笑意。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即使那只是一个人造奶油蛋糕,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她高兴,不是因为不知道真相。
不管他准备了什么,她都会这样高兴。
李顾行吃了饺子,又往蛋糕上插蜡烛。
她二十了,理应要插二十根蜡烛,可是蛋糕就那么大——李顾行想象到蛋糕被插成刺猬的样子,还是决定在中间插一根好了。
他往正中央插上一根,又想到她今年二十,应该插两根才对。
第二根插下去又觉得怪异,于是兜兜转转,蛋糕上面就只剩下一根蜡烛和一个洞。
望珊看着他点火,抱着他的胳膊,有些委屈又激动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记性那么差?”李顾行笑了笑,“行了,别撒娇,快闭眼睛许愿,我要关灯咯。”
“许几个?”
“许一个啊。”李顾行勾起一边嘴角,捏着她的脸颊,“望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贪心?一个不够?你还想许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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