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李顾行第一次穿上那套报喜鸟的西装,不是为了跟望珊登记结婚,而是为了拉投资。
在这之前,他特地去医院把石膏拆了。
医生问他怎么不早点来,石膏虽然能帮助固定,但是时间长了反而适得其反。
医院又不是菜市场,可以随时逛,看见哪个检查便宜实惠就做哪个。看医生要钱,切石膏要钱,复查照ct更要钱。
李顾行没有买保险,这一趟下来,不知道要竖多少根手指。
他借口说忙,而且春运回一趟家,回来就碰上了非典,没事谁还敢往医院去。医生大概没有听出他拙劣的又真实的谎言,只是问望珊要不要回避一下。<
“味道会有点大。”医生抬眼注视着望珊,再次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望珊摇摇头,选择陪着他。
有点味道算什么?他们住的那地方,每天都有尿骚味和下水道的臭味。
可等石膏切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股味道和no.5801附近的味道根本不是一回事,“有点”也不是真的一点。
医生也撒了个谎。
汗味混合着灰尘味,在潮湿的环境里生活的霉味,形成了一股经济拮据的酸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会诊室。带着潮湿的陈旧感,像长期没通风的旧衣柜里透出的味道,夹杂着皮肤代谢物的酸腐气息——他腿上积着层灰白的泥垢,酸腐味就是从这传来的。
医生面不改色;李顾行有些尴尬,嘴角抿得平直;望珊先眨了几下眼,鼻子痒似的用手指揉了揉,然后悄悄屏住了呼吸。
“回去之后多洗几次澡就好了,多下地走走。”
等不及回家,李顾行去厕所用打湿的纸巾擦了两遍。垢是擦下去不少,但是味道并没有减轻。他没有选择坐公交,而是坐了摩的,免得坐公交被赶下车。
热水混着花露水又洗又泡又搓,他觉得自己终于能见人了。
洗干净,腿的变化就很明显了。
他右腿的毛发快要赶上望珊的短发,皮肤是苍白的,皱得像轻微风干过的橘子皮。长时间没有得到过锻炼,肌肉萎缩得明显,小腿肚像是下了崽的母狗肚子——母狗垂肚子是因为满是奶水,他垂小腿肚子是因为松垮。
望珊边笑边问他现在走路的感觉怎么样。
拄拐需要适应,现在换回自己的腿,李顾行还是要适应。但相比于适应,他更好奇望珊的脑子里想到了什么,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他朝她逼近,望珊避无可避,被他搂着腰压到了床上。
“笑什么?说来我听听。”
“没什么。”
望珊当然不能把那个想法告诉他,那太伤自尊了,偏偏李顾行又是个自尊心很重的人。
话虽如此,她被他压在身下,笑声也被挤压,克制不住地往外冒。李顾行亲她的脖子,望珊笑得脸都红了,搂着他的脖颈解释,“就是看你走路好笑。”
“真的很奇怪?”
“也没有很奇怪,有一点奇怪。慢慢来嘛,你才刚拆石膏呢。”
李顾行慢不来。
他过两天约了人见面,石膏就是为了这事儿拆的,不然还能继续拖。
见面不是随随便便跟街上遇见的邻居打招呼,是正儿八经要去谈投资。平台马上上线,宣传还是一个大问题。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办公室里的人把全部身家拿出来都达不到什么效果。
正式的会面,当然要拿出十二分心思对待。李顾行不局限于在屋内走动,门口甚至更远一点的地方都成了他活动的范围。
望珊有时候上着班,也能好几次看着他从门口经过。
到了约定好的那一天,他特地在望珊面前走了一个来回,问她走得怎么样。
“很好呀,你别着急走太快就行。”
李顾行亲亲望珊的脸,进屋关上门,从衣柜里取出那套崭新的西装换上。
算算日子,这套西装买了将近一年,他还是第一次穿。
望珊坐在床边看他穿衣服,心里眼里止不住的满意。她帮着整理领口,又懊恼自己应该提早用热水瓶烫一烫的。
好在衣服没皱,李顾行又高,能把衣服撑得起来。要说美中不足,那也是有的,他比去年这个时候瘦了些,衣服穿在身上,有些地方显得单薄。
“我就说这套衣服适合你吧!”
望珊得意地笑,她本来想抱他的,又害怕弄皱弄脏他的衣服,于是克制着自己的胳膊。
李顾行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他用额头碰了碰望珊,从她这只报喜鸟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脑门有些痛,望珊没有推开他,只是看见他额头上的红印子时觉得他此刻显得有些傻气。她伸手给他揉了揉,问了一个很关心的问题。
“你是和赵小姐一块去跟老板见面吗?”
李顾行扬眉。
女人提到女人,鲜少是心平气和的。或羡慕或嫉妒,要是中间还粘上个男人,那一个女人的名字从另一个女人嘴里冒出来时就会变了意味。
李顾行是很讨厌自己陷入女人的漩涡之中的,但望珊提到赵文卓,他又一改之前唯恐避之不及的想法,想听听望珊到底是什么反应。
他和赵文卓是单纯的生意伙伴,顶多沾了那么一点同校的关系,称上一句“师兄师妹”。他和赵文卓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心知肚明。
可他又希望望珊误会点什么——倒不是真的要误会,当然,如果误会能激发起她对他的占有,就像他抗拒她跟别人接触那样,那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别人”有时候甚至和她是同性,且无关情爱。换到望珊的视角,这个“别人”是异性,很有可能误会成有关情爱。
李顾行暗暗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下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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