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3)
两人在街上卖唱的收益不好,大概也有这个原因。
李顾行和望珊之间的区别,大概在于一个理性一个感性。
望珊单纯觉得阿狗的声音破坏了体验,可李顾行觉得,要是没有阿狗的创作,英子不一定能唱出这样的歌;要是没有英子,阿狗的歌没人能唱出来。
他们两个缺一不可,当然,如果阿狗不嚎那么一嗓子的话更好。
等唱完歌,阿狗就会问李顾行的意见。
“我不是专业的。”他铺垫,然后说,“挺好的。”
“你们两口子说话还挺像。”
阿狗放下吉他,开始中场休息。
“老兄,你真应该多出去走走,老是闷在家里不
行的。”阿狗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他,“我以前也不爱出门,窝在家里,毛都写不出来。老待在家里不行的,这个小破地方,空气不流通,很闷,人就更烦,越烦就越不想出门。最近街上很多咳嗽感冒的,你本来就伤着,更要多出去走走锻炼锻炼——不是真让你锻炼伤腿,就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又说一句重话:“你看望珊妹子,多担心你。”
为了望珊,李顾行决定出去走走。
他拄了拐,第一次大概走了一百米远。右腿打着石膏,很重,他还没走适应,走出了一身的汗,不过感觉确实不错。
他第二次走得更远,离发廊还有一小半的距离。
望珊还没到下班的点,他拄着拐走回了家,在她回家前收拾好了自己,尽量不让她看出自己因为运动流了汗。
第三次,他打算晚上走,走到发廊去接望珊下班。
他都能想象到望珊见到他时高兴的样子。
可真走到发廊了,李顾行却没在发廊里看见望珊的身影。
王蔓菁正在和高达卿卿我我。
高达早上八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中午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间。他不跟王蔓菁住一块,只有晚上下班的时候来陪她一两个小时。
王蔓菁不知道在跟他嘀嘀咕咕什么,总之笑靥如花,两人在一方小空间里悠闲自在,一时半会儿没人注意到李顾行。
他咳了一声,问,“望珊不在?”
“啊……”王蔓菁没想到他会出来,她思考怎么圆谎,眼珠子一转,说,“她回去了呀,你路上没看见她?可能走岔了吧,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
回去了?李顾行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刚把拐杖掉了个头,又杀了个回马枪。
王蔓菁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他给吓死。
李顾行捕捉到她眼里的慌乱,更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望珊的生活习惯很固定,一般来说不会换条路走的。
她根本没回家,王蔓菁肯定知道。
他盯着王蔓菁,又问望珊去了哪里。高达想挡在自己女人身前,可女人知道李顾行没有什么恶意。她拂开自家男人的手,正想回答对方,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还能去哪儿?去赚票子了呗。你现在才跟我打听,早干嘛去了?一天到晚窝在那破屋子里就无事发生了?你倒是享受,不用干活,连饭都是珊子做的。她天天在我这儿上班,下班还要去找零工。”
说到这,王蔓菁抱起胳膊,讽刺地哼了一声,”你以为她是最近才去干的吗?你倒是穿得人模狗样去上班,就没想过她给你买衣服的钱是哪里来的。现在倒是关心了,你是真有心还是假有心?”
回去的路比来时还要艰难。
他终于知道望珊身上经常出现的闷臭味亦或者是酸臭味是哪里来的了。
李顾行有种想把拐杖甩出去的冲动,可现实是他没钱,冲动可以短暂地排解他心中的情绪,他却没办法为冲动的代价买单。
望珊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抽烟。
他一只脚踩在凳子的横杠上,右腿随意朝右侧瘫着。他的背没有像平时一样挺直,而是拱着的,带着深深的颓然。
拐杖相互倚靠着放在门边。
烟是他用来打通关系或者招待客户用的,那些平日里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的东西,现在像有意识的线虫一样从他的鼻子钻进他的身体里。
望珊很吃惊,她夺走他手里的烟,难得对他发了脾气。
“你的腿还没好,怎么能抽烟?就算没受伤也不能抽啊!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抽烟了吗?!”<
李顾行没阻拦,任由她把手上燃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用鞋子狠狠捻灭。地上已经落了好几个烟头,她的愤怒压抑不住,她想骂他,甚至想动手打他。
但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她还是说不出一句重话。
“李顾行,你别这样,我们两个人呢,遇到什么都会熬过去的。”
李顾行紧紧抱住她的腰,她抱着他的脑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初次接触尼古丁,大多数人往往是狼狈的,至少李顾行是这样。
风好几次吹灭打火机,他还是倔强地点燃了烟。风又吹着烟往他脸上扑,烟带着出租屋散不开的水汽,扑到脸上湿湿的。第一口是苦的,苦得舌头都发麻,烟从鼻子里钻出来,鼻子又被呛到了。他控制不住地咳嗽,风把沙子吹进了他的眼里,咳嗽伴随着眼睛的刺痛,让他流出了眼泪。
那股烟味还没散,他抱着望珊,闻到了烟味,也闻到了她身上掺杂的那股复杂的臭味。
李顾行哭了,他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是因为烟太呛才呛哭的,或者确实也有这个原因。总之他抱着望珊,眼泪浸湿她单薄的衣服。
望珊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的脑袋。
他说:“望珊,你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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