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3)
发廊老板娘和水泥厂小工的故事,过了很久都没有出现“爱情”的前缀。
转眼又到了新一个9.11,后街附近“死灰复燃”了好几家工厂,又有好几家新厂上工,大家已经淡忘去年今日发生的事,只有在机器转动的某个时刻才短暂地想起过去。
玩乐队的夫妻在no.5801定居下来。
卢杏重新回到了金色海岸上班,她很高兴,自己晚上终于不再需要经受他们的折磨。
而避无可避的李顾行,他买了两对海绵耳塞,自己一对,望珊一对。如果能配上累了一天后的效果,那他们晚上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望珊私下还是喜欢叫“阿g
o”为“阿狗”,英子倒还是叫英子。两人白天和晚上在天桥上卖唱,顺便卖卖玩具。他们很懂得及时行乐,即便他们的生活来源是那些玩具。
阿狗看得很洒脱,说这是为了艺术让步。
他们每天穿的都是那几套衣服,望珊观察过一段时间,可能只有四套这样。某一周的周一到周四开始顺着穿,然后是倒着穿,再从第一套衣服开始循环。
他们赚来的钱用来买两样东西。
酒,套。
酒是艺术的温床,套是用来暖床的。
喝了酒,世界都是他们的。
阿狗负责创作,英子是他创作的演绎者。他们每天拎着啤酒回家,但其实最爱喝的是白酒。
“真酒假酒我一喝就能喝出来,真酒喝完牙齿是干的,就像这样,用手指摩擦是嘎吱嘎吱响的。”英子说着就跟望珊演示,沾到一手湿才想起喝的是啤酒。
这也是为艺术让步嘛。
望珊很多时候都是他们音乐的第一听众,她很喜欢听英子唱歌。她的声音很迷人,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又被泡在了酒里。
李顾行说:“可能是因为在天桥叫卖多了,嗓子哑了。”
总之望珊很爱听她唱歌,她有时候唱流行歌,有时候唱阿狗的新创作。然而唱着唱着,阿狗就插了进来。
每每这个时候,望珊脸上就会露出一种微妙的嫌弃。
她不是单纯觉得他唱歌不好听,而是带了些别的原因。
两室一厅,只有一个厕所,厕所分给了他们这一屋,另外两屋人只能去外边的公厕上。阿狗离不开酒,经常半夜要放水,他懒得去公厕,全都浇到了外边的葡萄那儿。
对葡萄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对他们这些邻居来说,绝对是灾。
周围萦绕着散不去的骚烘味,望珊有天早上出门,正好撞见阿狗在前边放水。虽然没看见细节,但大清早看见一个男人杵在那里,还有哗哗的水声,脑子没清醒都吓清醒了。
那会儿李顾行铁青着脸,提醒阿狗注意影响,之后早上出门,他都是先出去的那个。
怕种在屋外的小葱和芦荟遭了殃,晚上望珊都要把它们搬进屋子里。
她不再靠近那株葡萄,只是偶尔站在门口看一下。她觉得阿狗的行为多多少少产生了影响——今年打的花穗都少了!
月中下了一场大雨,这股尿味终于被冲淡了。
望珊闻不到这股味道了,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她感冒发烧了。
她体质一向好,但一年总少不了一次小感冒。村里人说这样才好,不生病是因为一直在身体里积着,平常不小感小冒逼出来一下,之后容易积出大病。
她没去医院,依旧是在后街的诊所看的。这次没那么严重,医生只给开了药,没让打针。
吃了药,烧没过多久就退了,只是晚上又复烧了一次。
望珊自己睡得迷迷糊糊,除了睡得不舒服一点感觉都没有,李顾行则是被她烫醒了。
原本她不同意和他睡一头,怕感冒传染。李顾行不同意,说不想面对她的脚。
“我的脚又不臭!”
“臭是不臭,我怕你睡觉不老实,睡着睡着踹我一脚。”
他拿望珊的睡姿举例,说她平时醒来都挂在他身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腿还要翘到他的腰上。<
望珊没法反驳,她每天确实是在李顾行的怀里醒来的。两人一顿争,最后还是睡的同一头,只是她说什么都不肯面对他的方向,非要对着墙壁睡。
感冒让人头脑昏沉,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鼻子不通气,她还在微微打鼾。
李顾行轻轻把她翻过来,又揽到了自己怀里。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夜里怀里空空的,怎么都不踏实。抱枕头不行,非得是她才可以,有温度的,呼吸轻轻的,踏实的。
当然,换了别人也不行。
抱得紧了,他自然而然成为了除她自己之外,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那个。
望珊的呼吸声沉重,裸露的肌肤透着异常的温度。不知道是抱着热还是因为她身体在自燃,总之她浑身上下都是汗。
“望珊,醒醒,起来吃药。”
他不厌其烦地叫她,望珊脑袋沉得厉害,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冒烟,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李顾行把她扶到自己肩上靠着,把准备好的药哄她吃下。
嘴里太干涩,药片黏在喉咙,咽又咽不下,扣又扣不到,她苦得想吐,一顿干呕。李顾行赶紧给她拍背,把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唇边,“用水送下去。”
身体热,只想喝凉的。望珊抱着他哼哼唧唧,李顾行只好哄她,说喝完这杯再给她倒凉的。
等她喝完水,他又打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擦背,“明天要是还烧就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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