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一心求死（2 / 3）

“……那、那需要很多钱吗？”小荧惨白着一张脸，慢慢地松开了紧闭的牙关，询问道。

“……”程光不想欺骗小荧，他知道姑姑为了收容所的孩子们，已经是给不出那么多钱了，但是现在姑姑的情况严重，要么拆下模具，拖着惨败的身子活一辈子，要么只能更换磨具。

张了张嘴，程光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挤出来，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咚！”小荧见程光这幅模样，就知道，要给姑姑换那副东西需要很多钱，她蓦地双膝跪地，对着程光重重地磕着响头：“求求您，救救姑姑，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去凑，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姑姑。”

一边说着，小荧一边磕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小荧，你先起来，你先不要着急。”见一个半大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不断地磕头，程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模具这种东西不是药剂师所有，就算他想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荧，你先告诉叔叔，姑姑的身体，到底、到底是缺了哪些地方？”程光毕竟是个成年男子，轻轻松松一拉，就将跪在地上的小荧给拉了起来，查看了小荧的额头，赶紧从药剂箱里摸出一瓶药剂，轻轻地擦拭在小荧的额头上，一边轻声询问着。

“姑姑……呜呜……”小荧开不了口，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药剂师说，姑姑从肚子以下的身体都没有了。

小荧只能默默地起身，小手拉起程光的大手，走到姑姑的床前，隔空对着程光比了比。

“这！……”程光一眼就明白了小荧的手势，大惊。

半身人！这模具恐怕也只有皇城的炼金师才能做出来了！

“叔叔，您能不能救救姑姑……”小荧看着程光诧异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姑姑的病情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只是她现在能够求的也只有程光一人了。他们部落中，唯一的药剂师就是程光，没有其他人能够救姑姑了。

小荧哽咽着，啜泣得几乎不能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低垂着头，看着床上安静地睡着的姑姑，小荧更是懊恼后悔，要不是她说了那些伤害木兮的话，木兮怎么会离开收容所去东边，如果木兮不去东边，姑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越想越伤心，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将小荧的两个眸子都全部遮挡住。小荧死死地垂着头，闭着眼睛，任由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落。

“小、小荧……”姑姑的声音，在床上微弱的响起，疼痛已经折磨得她无法像以前那边大声洪亮地开口说话。粗壮的手臂摸索着想要抓住站在床边小荧的手臂，奈何实在是太痛了，姑姑缓缓地伸出手，最终还是重重地垂落了下去。

“姑姑！”感受到了姑姑的呼叫，小荧猛地跪了下去，趴在床边，纤细的双手一把就将姑姑的大手紧紧地抓起，握在了手心之中。

“姑姑，您、您好些了吗？”努力地压制着声音的颤抖，小荧睁开泪眼婆娑的眸子，看着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姑姑。

只见此时此刻的姑姑，沧桑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连唇瓣都是煞白无比。带着慈爱的眼睛依旧如同往日那般，温暖人心。努力地扬了扬嘴角，姑姑想要告诉小荧她没事，让她不要担心，可是嘴巴刚刚一动，一声压抑嘶哑的喘息就从姑姑的嘴里发出，姑姑立即又闭上了嘴巴，只能对着小荧摇了摇头。

“姑姑，姑姑您痛，您痛你就咬我，别忍着……”小荧使劲地抹了一把眼泪，就伸出左手，放在了姑姑的面前。这个做法，还是小的时候，每次生病的时候母亲哄她的时候喜欢这样说的。

“小荧，小荧你先出去，我和姑姑单独聊聊。”程光见姑姑的目光轻轻扫过自己，意有所指，就猜想姑姑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单独说，所以他赶紧上前，将小荧从地上扶了起来。

但是小荧就是死性子，紧紧地抓住姑姑的手，就是不愿意松开，她害怕这一别，她和姑姑就天人永隔了，就和那日一般，明明就那么短短几秒钟，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母亲了。

“小荧，你先出去，我保证，姑姑不会有事。”程光轻轻地扳开小荧抓握住姑姑的手指，耐心地劝着她。此时的小荧看起来就像一个快要失去母亲的孩子，那么无助，那么恐惧，那么压抑，他知道，也明白小荧的担忧，所以他答应小荧，他最多只为姑姑诊治一刻钟，就让她再进来。

看着程光关上了房门，小荧的心如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起，她想大口喘气，可是每次呼吸，都牵扯着生痛。

“小荧，姑姑没事吧？”木兮不知道姑姑伤得如此重，也只是以为姑姑是太累了才会昏厥，见小荧红通着一双眼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赶紧就迎了上去。

只是，任由周围的孩子围着小荧如何叽叽喳喳地询问，小荧就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于周围孩子焦急的询问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