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山岳隔“谢大人成全。”(2 / 2)
随后又走上前,伸手摸她的头发,被躲了也并不在意,道:“京中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须得早些回去。再给你一天,早做了断。”
许革音后退一步,旋即绕过他走到桌边,将书箱放下来。在这样背对的姿势里,她突兀开口道:“祝大人,你放过我罢。”
祝秉青在原地怔一瞬,即使并不意外于她的拒绝,此刻还是当即冷下脸来。转身冷笑道:“你再说一遍?”
“你又何必作这般深情模样,”许革音垂眼下去,像是并不想看见他的神色,“将我带回去你又打算置我于何种境地?外室还是妾室?”
祝秉青声音里已经有些隐怒:“别说妾室,若我真想迫你,即使无名无分,你又能如何?”
许革音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便如你从前做的那样。”
祝秉青一噎,转而沉声道:“你少拿话激我。以你的劣迹,沉塘一百次都不为过,你不感恩戴德……”
“大人,”许革音打断他,“您以什么样的身份振夫纲?两年的床笫羁绊吗?”
她的眼皮掀起来,抬眼的时候烛火也在眼里跳跃,水亮亮的一片。
“你别敬酒不吃——”视线里的身影果决地矮下去,祝秉青的话头倏然一断,“许革音!”
“是在求您。”许革音吸了口气,“知悉那两年表面婚姻的人并不在多数,即使于您颜面有损,该有的折辱我也加倍受了,这还不够吗?”
在祝秉青面前跪过的人有很多,但这样的场景意外地令人眼痛。他想上前将她提起来,脚还没提起来又被她的话钉在原地,“折辱?”
“不是吗?”许革音问他,“每次的狎弄,我都很累、很痛,也被逼着吃了很多您的东西。”
夫妻之间稍显放纵的情爱被她说成折辱,祝秉青觉得可笑,“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我伺候你的时候就很少吗?”
露骨的话说下去实在有些难堪,许革音复又低头下去,没有回应。
她还维持着笔挺的跪姿,削薄的肩膀隐约有些颤抖。
祝秉青狠狠捏了捏手指,也没了扶人的打算,心道她就该在这里跪到清醒。
“大人还是不肯放我走么?”
祝秉青咬牙道:“你想得美。”
于是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直到许革音轻缓的声音从下面浮上来,“大人或许不能明白,今年经史时务策问五道题我押中了两道,当日我很开心,庆幸拨算盘拨到手疼都只是旧日。”
“大人与我,方枘圆凿,又何必削足适履。”
她十分坚定地在他们之间竖起壁垒,划清界限。
“你爱跪便跪着。”祝秉青心头坠坠发寒,最终冷嗤一声,甩袖进了里屋。
蜡烛晃颤,“哔剥”一声,烛泪淌下来,越积越多,在桌面凝成一团坚硬的蜡壳。
祝秉青径直走到床边躺下,睁眼看着微垂的床幔,眉头紧皱,心里却连一个头绪都抓不住。
然她的话一句句盘桓在脑海,胸腔中的火愈烧愈旺。
——好一个婚事少有人知悉,放的什么狗屁?!皇宫大宴她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自己身侧?贱妾吗?他祝秉青有那个脸面将妾室带到圣人面前招摇吗?!
祝秉青想到此处,郁结于心,伸手想摔东西以泄郁气,却拂了个空。桌上连套茶具都没有。
祝秉青唇角忽而一扯,有种荒诞至极的感觉——真以为自己离不开她了吗?
外面的灯烛渐渐燃尽,祝秉青侧首,眯眼适应一阵,才看清那个始终挺直的背影。
他倏然起身,踏进昏黑中,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黑影,“我再问你一次——”
祝秉青莫名觉的此刻擦过鼻腔的呼吸实在有些灼热,令人发痛,“你当真不跟我走?”
许革音闻言松了口气。即便祝秉青先后失去双亲,在丞相府中如履薄冰,但到底是名门望族子弟,幼时也有名师教导,自小学的是君子信义,断然是做不出来逼迫的事情的。
“谢大人成全。”许革音的头磕下去,碰在地上沉闷的一声响。
视线里的黑靴在原地停留许久,顶上才有一声冷哼。
黑靴脚尖一转,阔步离开的时候衣摆扇出来的冷风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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