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闻秋声躁郁(2 / 2)
李嬷嬷脑子里琢磨了半晌,最后临走前才终于理出来一些头绪,“那许氏小门小户,瞧着也是个木讷的,大约是床帏之内扫了三少爷的兴了!”
暮云正将大漆盘搬起来,闻言瞪大了眼睛。
“像你这般的,丰乳肥臀,又知情趣,是男人最喜欢的。从前四少爷不就瞧上你了?”李嬷嬷又将她上下扫一眼,很是满意点点头。
暮云比起小姐们都是不差的,身上真是无一处不美,哪怕是穿着次一些的衣裳也能瞧出些丰腴妩媚。那会子若不是四少爷才收了两个通房,颇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功业上都十分懒怠,想来大奶奶还是愿意让暮云去他房里伺候的。
李嬷嬷言辞露骨,暮云到底还不通人事,脸颊羞红。“表姑!”
李嬷嬷见她如此,嗔道:“倒是该将你这羞状多摆在少爷们的眼前,届时要个名分也是无有不依的。”
转而又正色道:“你如今十七了,该尽早考虑。今时非比往日,你已在三房,又有如此貌色,若许氏容不下你胡乱许配了,你哭都来不及!”
被府里少爷收房是最好的。有大奶奶这层关系,等个几年,也能赐个妾室的位分,便能得仆妇伺候,可比嫁给家生子亲手洗衣做饭伺候男人来得好。
暮云脸上的红潮渐渐褪下去,神色愈发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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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财政秋审,祝秉青只休沐一日便归位了,连着好几日都是早出晚归。
新婚第四日夜里,及至书房跟前才见柏呈站在门边,眼睛已经闭上了。
祝秉青目不斜视,颓山上前把门打开,柏呈自然惊醒了。低声请了声罪,跟在后面进去把门带上了。
进屋就开始汇报:“偏院修缮好了,夫人赐了字叫露白斋。片玉斋的寝房也重新收拾过,爷今晚便可用了。”
祝秉青刚解了外袍,任由颓山接过去,也没开口,意思是没有别的事要汇报就退下。
柏呈便接着道:“大房送来的卢嬷嬷并两个丫鬟曾想进书房打扫,叫阿册拦住了,只是阿册到底分身乏术,有的时候顾不到这处,不知是否要新挑几个得力的进来?”
“想看便看,不必拦着。”祝秉青一向谨慎,打从八年前三爷留了功勋过世,余两房一直是压着不想他冒头,凡事又都要插一手,他只能在夜里悄悄出府温书,这才自己挣个功名,在府里向来是不留痕迹的。
“另夫人来了几次,想见您一面。”柏呈斟酌几番,最终还是问出来,“是否要留个口信儿?”
祝秉青坐下来,将宣纸抹平,压上镇纸,淡声道:“不必理会。”
柏呈领了命退下,再过一柱香的功夫,颓山隐进夜色中不知去向何方,祝秉青才重新披衣进了寝房。
阿册原在寝房门口等着,刚跟了两步,听人撂下来一句“不必服侍”,又止住了脚步。
屋里只掌了一盏烛,但祝秉青是披着月色过来,视物已经很清晰,在床外五步远,就见床上已经隆起来一团。
其实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过。若不是柏呈提起,他甚至可能不大能记得自己刚娶了妻。这位他刚刚说过“不必理会”的夫人此刻正团在他的被子里。
祝秉青也只顿一息,将手里端过来的蜡烛放到床头的烛台上,随后掀开被子,俯身下去。
扑面的暖香叫他顿了一瞬,随即后撤,冷声唤人:“阿册。”
——“扔出去。”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勾出一个颀长端正的身影,隐秘,又如夜色般冷沉。
女子惊慌的求饶声从指缝里露出来有些含糊,随着拉扯渐远。耽搁了些功夫,阿册再进屋时瞧见原先的床褥已被卷着丢到了地上。
额头上的冷汗几乎立时下来了,将床榻重新整理好,又再去盥洗室探了探水温,这才在祝秉青面前跪下了。
桌前坐着的黑影没有动弹,便也是种凌迟。
好半晌,“滚出去,领罚。”
室内再次恢复寂静,祝秉青却于微凉的秋夜里躁郁。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有些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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