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番外・毒蝎与蛇・5】(2 / 3)
于是青年拿出了怀中的棋子。
他想要对方知道,她可以更有底气一些,不必顾虑其他的目光,就像对弈那次,她不顾家主命令。他想要清和知晓,她展露自我的笑容切实打动过一个人。
狗卷棘有意带清和出泥淖,假若清和在生养她的地方受到拘束,并不快乐,那就没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他也没必要强迫自己融入粉川一族。因此他很快履行婚约,于新婚之际,他问清和,是否愿意陪他走出东京。
狗卷棘也想过别的方法,把婚约扔到一边。祓除千草礼的当天,他赶到粉川家,将棋子交给清和的时候,他就想过,要不要干脆将人掳走。
把粉川家留在原地,把婚约留在原地,把咒术界的规矩留在原地。
带她走出樱花树荫,于山野间穿行,来到生机勃勃的东京,将她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清和接过棋子之时,展开的笑颜让狗卷棘压下了作乱的念头。
太突然会惊吓着她吧。
反正只要自己履行婚约,就有理由开口带走清和,没有必要增加自己惹人讨厌的风险,只要忍耐就好了。
热水停了许久,浴室里已经渐渐泛冷,清和打了喷嚏,穿上了浴袍。
将自己锁在里面的尴尬之处在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去了。
“你说,那时候想要带我走?”
“鲑鱼子。”
如果那时候跟着狗卷棘离开,那她们就会有完全不同的发展了吧。
“但那时候我不会答应的。”
所以不存在什么错过的时机,眼下的局面已经是他们最好的也是必然的结局。
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一般,清和再度重复了一遍,“我是不会答应的。”
但她仍然不可自控地想象起那种场景。棋子是私奔的信物,少年在夜间打开纸障,带一身夜露,手忙脚乱地解释自己深夜造访的缘由。然后,世上最没有理由,最不需要私奔的两个人从粉川家的重重回廊中消失了。
但是现在也不迟,现在也可以,他还有机会带自己逃跑。
清和打开了门。
裹挟樱花沐浴露气息的湿润微风扑了出来。
……
真希多了一个学生。
据说会读心,年纪对高专来说有些大了,但是没有关系,咒术师相当稀缺,这种不常见的术式更是宝贵,多大年龄都可以加入,愿意当辅助监督而不是咒术师,不如说更好。
“会不会太任性啦。其实当辅助监督也可以,但是我受够幕后了,所以想试试站在台前,也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就来真希这里练习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着狗卷棘学体术――清和暂时不知如何面对他。
道个歉,陪个笑脸,将他拉拢为咒术师路上的垫脚石自然是最好的。但清和不想那么做。
咒术师需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上吗?她已经足够落后旁人了,再这样下去,她或许只能当辅助监督了,而监督、视察、报告,从事这些琐碎的工作,她真的能与从前谨小慎微的自己区别开吗?
成为咒术师所需要的努力远超她的想象。但清和每次被摔在地面上,被真希用刀鞘指着喉咙时,只告诉自己,再打下一场。
打下一场就好了。
就好像从前她听到那些心音时,她告诉自己,再听一句话,一句话就好了。
休息的间隙,她看着真希心无旁骛的侧脸,喝了一口水。“真希,没有问过我和狗卷棘的事呢。”
真好。
“唔?你和狗卷棘?你们吵架了?”
“……”
真有你的,真希。
不知不觉间,缓慢流动而显得沉寂的咒力活跃起来,日复一日地淬炼清和的躯壳。她能看得更为清晰,听得更为清楚。就算不刻意维持,术式所能持续的时间也变长了。
如同被赋予新生。清风、雨露、明月,这些已死去的东西重新被她所感知。她体味每一缕风掠过,每一丝细雨润泽,以及照彻心头的每一寸月光。那是属于她在粉川家始终不可触及,最后索性闭目不看的明月的。
也许也是感官变得敏锐的缘故,当与阔别已久的狗卷棘重逢时,清和才会感觉到他的面孔散发从前未见的柔和光辉,一时之间竟让她想要闪躲。
是他出差这段时间变白了吗。
清和主动伸出手,狗卷棘不明所以地与她握了握手。
比她黑。
即使清和做足了防晒,但最近她在户外行动的时间实在不少,没有以前苍白了。而狗卷棘与她白得不相上下,两相对比,说明青年的肤色实际上稍稍变深了。
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很耀眼?
甚至贪恋对方手掌中的温度。
清和困惑地微笑着。这一缕轻柔似新芽的微笑,一直持续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回到公寓,狗卷棘本是自觉地去了沙发,但当他坐在沙发上,即将躺下时,清和的手落在了他的枕头上。
这下是狗卷棘困惑地微笑着看她了。“?”
清和的声音非常轻柔,简直像怕惊走偶然休憩的鸟雀,手指划过咒纹时若即若离,让狗卷棘有些发痒。
“只是……想要确认一些事情。”
看到他的时候感觉被刺伤,却又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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