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 / 3)
“少上几天也没事,还不就考那么多分。”姚望满不在乎。
乔木说:“腾冲太远了,我去不了。”
“你不去?那你就只能去派出所报道了。”贺天然又问姚望:“你爸妈呢?最近都不从南宁回来?”
“他们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一次,我家没人管我!”
“我无所谓,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乔木顺着车流行进,左转绿灯便左转,开车于她是一种直觉,不需多想。
贺天然说:“反正跑不了多远,那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姚望问:“为什么要去派出所?你犯事了?”
乔木略过后排的问话,“我的车太破了,跑不了那么远,何况油太贵了,高速费也贵。”
姚望赞成道:“确实有点破。”
贺天然骂姚望:“闭嘴。”她又看向乔木,“喂,你现在是在亡命天涯,怎么这么抠,你很穷?”
姚望又表示理解:“不穷还能开这么破的车?”
“嗯,我的存款交了首付,还要还房贷。”
贺天然无言,乔木通过后视镜略微观察她的侧脸,她猜她想起了乔家宝那套由爸妈出资全款买下的新房。很快她就不再猜测她的想法,这没有意义,她们应该尽快告别,前方哪一个会是她们分道扬镳的路口?
“这是什么?”姚望从后排座椅的缝隙中发现一样东西,“一张地图?”她将它展开,随后念道:“219号边境公路……”
乔木忽然感到豁然开朗,她想起了,那条红色公路,一张自驾旅游地图,二手车场送给她的提车礼品中的一样。她的车从来没有乘客,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将它遗落在身后。
“……我看看,南边的起点,广西防城港……不就是我们这里?”姚望用手指戳着地图上的红色公路,“然后是……崇左,这条路经过崇左!跟着离开广西,就到了云南……腾冲也在这条路上!天然姐,我们是一路的!”
贺天然从姚望手中接过地图,那是张大开页的彩色地图,四周细密地写着219号公路的沿途资讯,山川湖泊、湿地峡谷,所有值得一看,但绝大多数人一生也不会踏足的地方。
“好长的路,离开广西和云南,还会穿过西藏,穿过整个新疆……”贺天然读着上面的小字,“219号公路,这是国道吧?国道不收费,你走不走?”
乔木不语。
贺天然拍拍椅背,示意姚望:“你爸妈不在家,那你每天吃什么?他们给你钱了吗?”
“当然给了。”
“有多少?”
姚望打开手机上的电子钱包,有两千多余额。
贺天然说:“喏,油费有了。”
姚望大惊失色:“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跟人家非亲非故,还想搭白车?”
乔木笑了,没有说话。
“也有道理。那好,我出油钱。我们几时到崇左?”
乔木又瞄见贺天然手中那地图上的赛里木湖,小小一方图片,印在角落里。
她终于问:“你去腾冲干什么?”
她不再跟随车潮大流,打灯变入最侧边车道,指示牌提示前方离开防城港市区,夜色中这条车道只她们一行,天色越晚,越没有人离家远行。
贺天然说:“去找我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
各位好,好久不见。
继千禧年代与海岛校园之后,我又写了一个自己所非常喜爱的题材,那就是公路故事。
我个人是很喜欢上路的,漫步人间,遍赏无限风光,也总会遇见各种趣味的人和事,会感受变化,生活的变化,身心的变化,也总会有新的情感在心头悄悄生长。
旅途是生活之外的生活,那么如果生活是层层嵌套,也许,我们的生活本身也正是一场最漫长的旅行呢?它是如此不华丽,时常有些狼狈,有可能还破破烂烂,但总意外在残败之间,开出一朵渺小的花,而这渺小的生命,正是伟大的生命。
本文将于今日(2025.09.16)起,每周二、四、六21:00更新,有别于之前两部作品,我希望这个“在路上”的故事更加节奏明朗,因此我降低了文字的密度,尽量简洁地让故事接踵发生,每一更不会超过4500字,以期给大家带来更明快的阅读体验。
本文的旅途,也即序幕中出现的219号公路,即是取材自真实的国道g219公路,但针对故事需要,我对其中部分地名及实地细节进行了化用与改编。
至于大家所关心的人物设定,借用两位主角对对方的评价,即是“总是满脸苦大仇深的骑士病小姐”与“连温柔都有些淡薄的随心所欲小姐”。
从广西到云南,到西藏,到新疆,从明艳的亚热带边境到苍茫的山地高原,再到春暖花开的赛里木湖,我想讲述女人与自然,女人与女人,女人与自我之间的故事,苍茫天地照见我们的渺小与局限,也见证我们的伟大与无限。
请与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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