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3)
全程没有吻,没有拥抱,没有耳鬓厮磨,只像她的独角戏。
贺天然觉得好似是自己在为乔木表演动情。
她的衣衫始终穿着,没有被脱去,没有进一步变得凌乱,她命令,乔木蹙眉看她,没有任何意乱情迷。
然后乔木的手径自抵达,不是来做客,不用先四处参观以做铺垫的寒暄。
但她却也只能欣然接受这样的无礼。
她欣然得无法自已,欣然得泄露了一切心声,而乔木只像操控木偶的幕外之人,镇定地欣赏着她为她逐渐陷落的动作,声音,表情。
其实也不过只是抚摸而已。
她想索要亲吻,但乔木的眼神躲闪开去。她搂住乔木的脖子,贴在乔木的耳畔,而乔木的气息平缓,像一棵无动于衷的树。
她彻底失守的一刻乔木终于用另一只手扶了扶她的腰,等着她逐渐平静下来,然后说:“其实我们不该这样。”
乔木拿来旁边茶几上的一包抽纸,稍微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为她逐粒系上衬衣的纽扣。
系到中途,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受了怎样的羞辱,她从乔木的大腿上下来,自己接手系完了余下的纽扣。
乔木递给她那包抽纸:“或者,你也可以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她直接将衬衣塞入裤腰,冷着一张还潮红着的脸,说:“不用了。”
她想就这么直接离开,恼怒得忘了今日来是有事情要商讨。
但墙上的挂钟提醒她时间已临近正午。
“……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她看了一眼沙发上冷若冰山的无耻伤患。
“嗯,我妈昨天留了饭菜给我,等等我热一下就可以了。”
“……我帮你。”
贺天然恨自己如此毫无自尊,她要走到厨房去,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一片凌乱,终于垂头说:“我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她没有热胡春晓留的饭菜,而是挑选冰箱中的食材,煮了一碗新鲜的米粉,其上摊着一枚煎蛋。
她将碗放到乔木面前的茶几,而乔木还无耻地坐在原处。
“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我想210应该跟着你生活,毕竟……是你捡的嘛。而且我去了西宁,单位宿舍可能条件也不是很好,不太适合养它。它的疫苗还没打完,而且按年龄来说,它应该快来月经了,到时候,可能需要尽快做绝育,母狗绝育前后的护理也很重要……”她停下来,“算了,这些你都知道,反正你有相熟的宠物医生,到时候,按照医生的建议就可以了。”
贺天然走向玄关,穿上鞋,“我再跟你约时间,把它送过来。对了。”
她站住脚步,背着身子,扭过脸来:“你的初中,就在这附近是不是?那里是不是有一家虾饼很好吃?”
乔木不明所以地答道:“是……就在校门口斜对面,一个推车的阿婆,已经卖了很多年。你也知道?”
“嗯,挺有名的,我也听人说过。正好,我也饿了,可以去试试。”
她向乔木点点头,没有说“拜拜”,也没有说“再见”。
乔木看着贺天然打开门,跨出门槛。
她忽然喃喃地冲贺天然的背影说了一句:“至少,我们真的一起看了梅里雪山的日出。”
她没有意识到她在自我开脱,她在说,虽然我此刻对你这样残酷,但我曾说出口的话,至少在那一刻是真的。
贺天然听见了,贺天然听懂了。
但她没有回应,而是毫不留情地迅速将门关上,关门声带有怒气。
乔木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贺天然离开。
毕竟她只是一棵受伤的树,她扎在这里,动弹不得。
说到底一切都包含着些成年人的权衡,她选择固守原地,不去进入一段充满风险又代价高昂的关系。
茶几上的碗扑出热气与香味,但乔木的鼻尖只萦绕着另一种热气与另一种香味,她的脑海中交替播放着两段画面,其中一段是贺天然站在厨房为她做饭。
她只能看见贺天然的背影与侧影。贺天然绑着头发。在另一段画面中,她跪坐着,轻摆着腰,抬手去绑起自己的发,也许她嫌太热,防城港的春天太暖。
贺天然面前的锅子沸腾,飘出热烟。防城港的春天暖而潮湿。贺天然冒出细细的汗,在她的锁骨,在她的颈窝处,在那被束缚着的起伏之上。汗沾在光洁的肌肤,闪着晶莹的微光。
贺天然在案板上切菜,平稳地执着菜刀,方才那双手还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攥住乔木的衣袖或是衣领。
抽烟油机在响。其中还有另一种声音,细细的,哀婉的,像一只向主人献媚的小猫。
乔木拿起筷子,却不舍得去破坏这碗米粉,就像她不舍得驱散脑海中的一切画面,不舍得驱散耳边喘息间的低语:“进去,也可以的。”
但她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就像贺天然在厨房忙碌时,她好想站起来,尽自己一切努力向她走去,然后从身后轻轻地拥住她,对她说谢谢,对她说辛苦了。
但她终究是没有,终究是只在原处坐着,无耻地享用贺天然为她献上的一切。
她放下筷子,她闻了闻自己的手指。
其实她方才根本没有用心擦拭。她不能擦去那温度与触感。
那上边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气味,爱意,还有贴身衣物洗衣粉的味道。
这气味与空气中米粉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是这个空间中贺天然唯一留下的东西。
她向后靠去,伸出手,想象是贺天然在抵达她的深处。
她不自觉地浑身用力,伤腿传来痛感,夹杂在快感之中,她忽然意识到方才全程她的腿都没有发痛,那是因为贺天然在那样难以自主的时刻仍在小心呵护着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