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那年起她就跟啾仔相依为命,房东嫌弃她养狗,搬了家,新邻居怕狗,不愿意跟啾仔同乘电梯,嫌恶的态度令啾仔郁闷一整夜,但它不与人记恨,隔日还是向所有与它对上目光的人类摇尾巴,它年级渐渐大了,不会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是很温柔地轻轻地摇。
她省吃俭用几年攒下首付,买了一套一楼带小院子的二手老房,然后啾仔就病了。
她害怕回忆那半年。
她知道啾仔尽了全力了。
就在那时妈打电话叫她回家吃饭,说乔家宝带女朋友回来了,是做宠物医生的,人很开朗漂亮,就是年纪比家宝大了一点,跟你一样大,快二十八,不过……妈在电话那头快喜极而泣了。总之家宝愿意就好,佛祖显灵,一切都变好了,乔木,要是你也带男朋友回来就更好,总要有个人来照顾你的呀……听到这里她挂了电话。
她带啾仔转去贺天然工作的医院,也许她是想求求贺天然,看在你我未来是亲戚的份上,拜托你救救我的狗。爸最爱吹嘘自己的人脉,她想也许这点新的所谓人脉真的可以成为她和啾仔的转机,但最终没有,她没开这个口,接治啾仔的医生也不是贺天然。
医生再次建议她给啾仔安乐死那天,她在医院门口碰见贺天然,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
贺天然当然听说了啾仔的病情。
她们用眼神与客套微笑打过招呼,定定地看了对方几秒。
乔木问,安乐死后会怎样?
贺天然答,就什么都结束了,快乐结束了,等待结束了,吃饭的幸福,玩玩具的幸福,和你在一起的幸福,统统都结束了,痛苦也结束了。
乔木又问,它会愿意吗?
贺天然答,我们永远不知道,它这辈子能自己做的决定不多。但如果是你替它做的决定,不管是什么,也许它会愿意。它相信你。
她们告别。
那天乔木终于为啾仔做了决定。
一周后,她将啾仔埋在新家的院子里,为它种了一棵小小的桂花树。
那天深夜贺天然发短信来,说,啾仔走了,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她没存她的号码,但她知道是她。
她没有回复。
但也许那条短信也是一棵小小的桂花树,落地生根,开始萌芽。
如果这些事情不曾发生,今夜她会跟她走吗?
乔木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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