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4)
白狼堡西隘,风声如万兽长嗥。
天与地俱成灰白一色,唯有血色泅染,在雪地上层层凝成暗红。
战鼓声若奔雷,震落冰崖积雪,在群山间回响不绝。
铁勒军自雪岭西麓突袭,先遣两千轻骑佯攻,主力五千则暗循北坡迂回切入。
他们避开拒马防线,趁暮雪掩旗,直插前锋镇侧翼。这一击,打得猝不及防。
此刻两军已陷入混战。狼骑与玄霆士卒相搏,刀枪声、嘶吼声汇在一起,热血沃雪,融出一片片腥红的泥泞。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火药的味道,风一卷,连雪都带着腥气。
岳轩的盔面被血雾糊住,他抬手一抹,手背上全是温热的猩红。
他手中玄铁枪枪锋卷刃、枪杆微弯,却仍一击挑飞敌骑。
“弓阵向左!弩手压后!拒骑钩,前推——!”
他声音嘶哑,眼中却燃着炽烈的火,号令如铁掷地,清晰可闻。传令兵顾不得拭血,捂着创口疾奔传令。
铁勒军的号角声在雪原回荡,那声调低沉粗犷,似狼群长嚎。
他们骑着厚鬃北原马,披兽皮、缠骨环,冲锋时不减速,只凭马力强行碾阵。玄霆军一线防锋被逼退数丈,尸体堆叠成丘,拒马被掀起又重设。
岳轩一□□中敌骑咽喉,枪锋贯出,血雾迸溅,他回身又击落一骑,怒喝道:“玄霆军在此!寸土不让!杀!”
此刻的青年俊气早已化作锋锐杀意,如一柄被烈火淬红的长枪,燃着血光。
山隘深处,铁勒主帅阿尔丹骑白马督阵,狼皮披肩,目如鹰隼。
他看向玄霆阵线,冷笑:“小将军血气可嘉。今日,拿他首级祭我白原!”
鼓声再起,铁勒军旗红羽猎猎,狼骑在他麾下翻卷而出,他们的马刀狭长弯刃,寒光霍霍。
狼骑自山腰迂回,玄霆后阵告急。
副将策马上前,声嘶道:“岳将军!北隘第二防线快顶不住了!”
岳轩回首一瞥,眼中闪过一瞬的忧色,但旋即敛去。
此刻再多思虑,皆是奢侈。
岳轩喘息间抹去唇边血迹:“传令三营,死守前锋镇!尔等随我前去,直取阿尔丹首级!”
语罢,他已提枪驱马,马蹄踏雪,寒风割面。
岳轩带骑百余迎锋,玄铁枪一横,枪花如霜。
前方狼骑密集如潮,弯刀与长矛在风中交错。岳轩长枪一转,枪尖破风,如电掣般掠过两骑胸口。血线飞扬,他未回头。
刹那间又有数矢破空而来,一箭掠过他肩,他咬牙未退,反倒大笑,枪尾横扫,将逼近的一骑生生拍下马去。温热的血流顺着枪杆滴落在地上,融开雪水渗入土壤。
正前方,白马破阵而出。
那人身披一领完整的黑狼皮铠,皮肤黝黑,眉目如刀凿斧刻,鼻梁高耸。他颈项间悬着一枚打磨光滑的狼骨吊坠,其上刻着铁勒古纹,正是阿尔丹。
他见岳轩奔来,竟咧开嘴,露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下一刻,弯刀平举,阿尔丹策马疾驰。两骑对撞,枪锋激烈相击,迸出火星。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士卒皆为之失色。
岳轩只觉手臂发麻,掌中枪几乎脱手。阿尔丹乘势反拨,弯刀横扫,岳轩侧身避过,衣甲仍被削下一片,鲜血瞬间涌出。岳轩咬牙反击,枪花连翻数朵,银光疾闪。
阿尔丹挡开两招,骤然抽刀斜斩岳轩马颈。
岳轩当机立断,提缰跃马一转,枪势翻腾,寒光卷起雪雾,硬生生逼退阿尔丹半步。
可阿尔丹笑容越发张狂:“有胆量。”
两人交锋不过十余合,招招致命。
阿尔丹双目微眯,冷冷提醒道:“小将军,再多几息,你便要没命了。”
岳轩的气息已乱,唇角溢血,却无半分惧色:“胜负未定,何言生死?”
他话音未落,玄铁枪已如奔雷掣电般再袭,刀枪交叠,寒光迸射。
正此时,远处传来隆隆铜鼓声,低沉雄阔,如雷自山后滚来。
紧接着,是万骑齐动的轰鸣。风雪深处,一线黑影破阵而来。
玄霆主军到了。
阿尔丹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玄底白霜旗翻卷,黑甲铁骑如潮水压下,连风声都变了。
岳轩的胸口起伏,血水顺着盔缝滴落,他已望向那一线旗影,唇角微动,眼中战意陡盛:“来得正好!”
玄霆军呼喊之声再度响彻山谷,震碎云霄。
“军鼓为号!弓骑掩阵!骑锋两翼夹攻!”
苍玦一声令下,铁骑分两翼卷雪而入,火铳齐放,震得天地皆颤。狼骑猝不及防,被连环爆声逼退。
苍玦率亲卫直冲中阵,寒剑出鞘,光若流电。他挥剑斩马,刀光贯雪,连破数十骑。铁勒战阵被撕出一道裂口。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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