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过了一会儿,陈释骢果然打来电话,给亲人们送上元旦祝福。
又过了一阵子,楚无悔也专程打了电话回来,询问家里的情况。楚华颖还问她过不过来、吃没吃饭,楚无悔只说年底工作太忙,律所已经安排了工作餐,便匆匆挂断电话,继续忙碌了。
周盼感慨:“大姐现在好忙啊,我记得以前都会来的。”
楚无悔在家族中声望颇高,逢年过节都会出现,近日露面却少了。
冬忍同样察觉大姨的消失,她偶尔还会在学校见到陈释骢,但能碰到楚无悔的机会大大减少。
“刚刚晋升了,现在不光是北京这边,上海那边也归她管了,反正不是只做律师了,现在叫什么来着……”楚华颖苦思冥想片刻,却说不出来,“哎呀我忘了,总之要管很多人。”
“也好,姐夫的爸妈不是退休了,有空带骢骢了,她可以全心拼事业。”周盼嘀咕,“这个社会真是变了,都是我们女人有上进心,跟我合伙的小姑娘也特别拼。”
这一下,楚生志和魏彦明哪敢接话,他们都坐在沙发上不吱声,假装看电视。
“骢骢都那么大了,哪儿还需要人带。”楚华颖道,“不过,无悔确实一直很拼,从小就是这样,根本不用人管,冬忍倒跟她挺像的。”
老人说到此处,又斜了楚有情一眼,没好气道:“还得是这种没心没肺的最幸福,小时候有她姐来管,现在女儿也不用管,真是便宜都让她占了。”
楚有情:“行了,知道你们都羡慕我,我就放心了。”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这才都笑了。
崭新的2010年,就在这平常又安宁的日子里悄然来了。
元旦假期一过,冬忍回到学校,便再次投入紧张的期末备考。这是她在初中部的最后半年,等寒假结束,熬过会考与中考,下个暑假,她就该成为高中生了。
全年级同学陷入忙碌又焦虑的状态,所有人都被铺天盖地的试卷淹没,根本顾不上其他事。
冬忍和陈释骢偶尔能在大课间遇上,聊上几句,后来课间操停了,全校正式进入备考状态,两人碰面的次数也少了。
至于楚无悔,冬忍就更难遇见了,听说连陈释骢都经常见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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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北京某小区依旧灯火通明。
小区实行人车分流,内部格外安静,听不到马路上的嘈杂,精心设计的园林错落有致,搁在首都大多物业敷衍的小区里,这样的水准已经算不错了。
楚无悔将车停在地库,照常乘坐电梯上楼。
很快,她到了家门口,开门一看,见厨房亮着灯,顿时愣住了。
厨房里的人也听见动静,当即走了出来,正是陈远华的母亲佟琴。
“呦,回来了。”佟琴忙道,“冰箱里留了粥,你要喝点么?”
“没事,妈,我吃过了。”
“好,那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让远华送您吧。”
“不用,就这么两步路,溜达着回去了。”
老两口的房子就在隔壁小区,离得不远。
只是楚无悔和陈远华刚结婚那阵,佟琴不常过来。自从楚无悔忙起来后,她才开始频繁出入,家里也渐渐多了不少她的东西。
楚无悔将婆婆送走后,又打开了冰箱,果然看到清粥和咸菜。
她其实不喜欢喝粥,也不喜欢吃咸菜,但陈家注重养生和清淡饮食,像魏彦明烹饪的丰盛饭菜,反而会被打上不健康的标签。
楚无悔曾经说过此事,只是佟琴嘴上应下了,行动上却没有改变,依旧会熬粥配咸菜。
后来,她就不再提了,仔细想想,她也不是佟琴的女儿,没准对方给自家儿子做的,何必自讨没趣呢?
婚礼上,人人都笑着祝福“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可日子一过才明白,总有人会被晾在这个家的外头。
楚无悔不是一个爱抱怨的人,信奉少说多做,也不愿在细枝末节上纠缠。
然而,她偶尔会觉得这种生活挺没意思的,明明跟陈远华是校园恋爱,对方的家世条件挑不出毛病,公婆明面上也没刻意刁难,却依然觉得没劲透了,像是一具华丽的空壳。
究竟是婚姻生活把她挖空了,还是她到了变空的年纪,无法恢复年轻时的状态?
一个人不会永远年少气盛,她深知此点,才无法确认。
楚无悔从不向父母倾诉这些,更不会向周围人发牢骚。
她没兴趣被人劈头盖脸地指责一通,听一些“你老公都这样,怎么还不知足”的废话,再换回一大堆别人家更加稀碎的家事八卦。
她也没兴趣听那些恨她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活该,谁让她结婚”或者“我就知道事业好的女的,婚姻肯定不好”,犯不着用自己的少许失落,去喂养臭水沟里的老鼠。
只是她时而会疑惑,人人都对着珍珠蚌说要忍耐,说生活就是细沙磨人的过程,唯有熬过去才能育出珍珠。还说那点痛不算什么,伤不到你,毕竟你能用沙子换回一颗明珠。
但怎么没人想过,蚌壳就是蚌壳,珍珠对它没用。
只有人类才会看重明珠。
书房里,楚无悔刚将包放下,陈远华就走进来了。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晚归,嘘寒问暖道:“回来了?累不累?”
“还好。”
“吃饭了没有?”
“还是工作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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