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6)
北京的春天实在太过短暂,草木刚一摆脱冬日的寒气,就蓬勃地生长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五月初,暑意就悄然降临,将植物催发得愈加茂盛,阳光变成夺目的金黄色。校园里的忍冬花也绽放了,金白色的小花随风摇曳,悠然自在。
冬忍偷偷摘了一朵小花,将它夹在书里,风干成书签。她已经彻底适应学校的生活,能够应对那些稀里古怪的课程了。
教室内,班主任秦昭正在宣布期中考试的成绩。他环顾台下,郑重其事道:“这回考试,我必须要表扬一位同学,那就是楚冬忍。”
“她刚来班里时,英语基础并不好,但学习非常努力,跟着崔老师好好上课,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队,这次英语考试甚至是九十分。这说明了什么?只要你认真学,什么都能改变,什么时候都不晚,关键是要坚持,不能自暴自弃!”
秦昭面露微笑:“班里正好没有学习委员,以后就由楚冬忍来担任。你平时也多跟同学们分享学习经验,带动大家自主学习的积极性。”
教室内响起如浪般热烈的掌声,宣告了新学习委员的任命。
冬忍不由愣住了,她不是没做过班级第一名,但这是来北京后的新突破。
她回到了自己最习惯的状态和位置。
下课后,同桌齐浩柏还出言祝贺:“恭喜你,真厉害。”
他今天没戴框架眼镜,眼神真挚,态度诚恳。
冬忍略一沉吟,客气地回:“谢谢。”
坦白讲,冬忍对这位同桌不喜欢也不讨厌。两人是同时转学来的,上科学课时免不了要合作,多少有些交流。
齐浩柏性格友好,学习态度认真,待人也很大方。他时常从家里带来零食或文具,作为礼物分发给全班同学。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冬忍曾因那套多余的教材略微介怀,但现在情绪早像被风吹过,淡得没影了。
说话间,冬忍的视线在齐浩柏的脸上停留许久。
他不禁疑惑:“怎么了么?”
“你今天没有戴眼镜。”<
“啊,昨天晚上戴了ok镜,所以今天不用戴了。”
冬忍其实没听懂,但她淡定地颔首:“ok.”
齐浩柏见她一本正经地应声,忍不住笑了:“对了,我下周末过生日,我妈妈说想邀请班上同学,一起在必胜客吃顿饭,你有空来吗?”
冬忍满脸茫然:“必胜客?”
这又是她没听说过的东西,听起来像是餐厅。
“对,我把地址写给你,你可以让家里人送你来,然后晚点再接你回家。”
齐浩柏很快在白纸上工整地写下地址,又说了日期和时间,信息相当完整。
冬忍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刻答应,含糊地回答:“好,我回去问问。”
学校的一天过得很快。
放学铃声响起后,教室内的学生陆续往外涌,冬忍也背好书包出门。
她照例在楼道口看到熟悉的人影。
那人背对她,垂着长生辫,像条小尾巴。
不知为何,冬忍望着晃动的小辫,心里莫名痒痒的,鬼使神差地握住了辫子。
“啧。”陈释骢迅速回头,想要斥责手欠的家伙,却在看清冬忍时变了脸,“是你啊……”
他原本极为不悦,现下却缓和神色,忍不住端详她:“你怎么也会扯人小辫儿?”
这个举动像是在开玩笑,又带点小小的恶作剧,实在不像她会做的事。
冬忍也不知道自己缘何冲动,索性岔开了话题:“为什么要留这个辫子?”
刚到北京的时候,她以为是这边的习俗,但学校里的男生也不是人人都有辫子。
“不知道,不过我奶奶说,等我十二岁了,就可以剪掉。”
“还要剪掉么?”
“嗯。”他看她背着书包,率先迈开了步伐,“东西都带好了?那我们走吧。”
这是两人一周里难得同行的日子。
陈释骢平时由奶奶和爸爸接送,只有楚无悔有空时,才会来学校接儿子。如今,她还会顺手载上冬忍,把人捎到妹妹家。
校园里,陈释骢在前带路,时不时还要回头,看冬忍有没有跟上。
这样的姿势实在别扭。
最后,他干脆放缓脚步,跟她并排走。
冬忍见状略感好笑,却什么都没说。
她发觉陈释骢喜欢扮演兄长的角色,即便他对着大人总是混不吝,遇见她或弟弟辉辉就换了另一副模样,有耐心得多。
或许,这就是她揪他辫子的缘由。每次看他摆出可靠稳重的小大人样儿,她都会想试探他的底线在哪儿,究竟能忍耐到哪一步。
细想的话,这是略显恶劣的小心思,但她偶尔控制不住。
路上,冬忍没忘记出言请教:“骢骢哥哥,你知道什么是‘必胜客’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吃披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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