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再加上他还是“挂读生”,中途从差学校转到好学校,确实跟同时入学的众人有所不同。
陈释骢同样察觉到四下异样的目光。他嘴唇微抿,眉眼沾染了冷意,径直地望向胡杨:“你想说什么?”
他深知,自己跟旁人还未建立信任,但这绝不是能被泼脏水的理由。
少年不笑的时候,眉眼间透着一股孤傲与冷峻,活脱脱是另一个楚无悔,自带一种震慑人的气场。
胡杨见状,张皇起来:“我没说什么啊,那个信封就是课间操前还在,然后现在不见了,你比我先到班里……”
陈释骢干脆利落地总结:“你想说是我拿的。”
“我没那么说……不然你就打开书包,让大家看一眼,没准只是一个误会……”
“为什么我要打开书包?谁主张,谁举证,应该是你来证明,我拿了班费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起来,倒让旁人说不出话来。
陈释骢冷笑道:“而且,你不是知道我怎么入学的?都在外面帮我宣扬那么久,现在又忘了?”
胡杨:“我忘了什么……”
陈释骢微扬起下巴,语气极傲,透出了几分讥讽:“我可是‘挂读生’,家里又不差钱,犯得着拿这两三千块钱?”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直接一点,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从小到大,陈释骢还真不在乎别人说他成绩差,不管当时有什么原因,中考失利就是技不如人,躺平任嘲就完了,解释一堆纯属矫情。
他输了,他认了,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但要是有人说他偷钱,那绝对是莫大的侮辱,他万万不能容忍。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在这所重点高中里,班内纵然还有其他“挂读生”,可敢当众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能坦然捅破那层隐形阶级窗户纸的,确实只有陈释骢一人。
更多人选择缄默不言,悄悄混迹在人群里,生怕被人嘲笑。
更怕遇上和陈释骢今日相仿的窘境,一个差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会很难。
片刻后,何沁站在旁边,弱弱地开口:“没那么多钱,班费只有一千六。”
陈释骢:“?”
他啧了一声,略微侧头,更感不屑:“还不如我给我妹的零花钱。”
众人:“……”
等等,这金钱观念好像也不太对劲。
陈释骢态度如此坚决,倒让其他人迟疑起来。
有人出言试探:“胡杨,你到底有没有谱儿?不会是随口诬陷人家?”
胡杨一愣,同样急了:“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说谎,不信就调监控!”
每个班都装着摄像头,只是从来没人去查验过,平日里都把它当成摆设。
他急赤白脸地想要证明自己,当即提出去办公室找班主任。
何沁:“确实,班费不见了,还得跟王老师说一声。”
胡杨见陈释骢不吭声,又道:“你敢去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敢去就是心虚了。
一群人都提出到办公室讨说法,陈释骢只得起身,默默地跟上他们。
众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陈释骢自然没拿过装班费的信封,但他此刻感到一丝犹豫,主要监控没准记录了别的。
他就怕最后证明了清白,又扯出新的事端,反倒把她拖下水。
没过多久,冬忍一行人回到教室,却察觉到本该喧闹的大课间,班里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换作往常,教室里早该聚着不少休整的同学,此刻却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冬忍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又见最后一排的座位空着,索性转头询问留在班里的同桌:“怎么回事?”
对方也是刚刚回来,没有目睹事情经过,只道听途说了一些消息。
“班费丢了,胡杨说是陈释骢偷的,陈释骢说胡杨污蔑自己,歧视‘挂读生’,现在两人要去调监控……”
冬忍顿感诧异:“你说谁?陈释骢偷钱,他犯得着么?”
她听闻此事只觉荒谬,别说偷钱了,少爷对钱有没有概念,恐怕都还是个未知数。
同桌点了点头:“对,陈释骢也是这么说的,还嫌班费太少了,都没他给他妹的零花钱多。”
冬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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