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杳无音讯(1 / 2)
苏云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注入一丝妖力,接通了令牌。
令牌那头,传来的并非他父王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女声,那声音苏云浅无比熟悉——
是他那位手腕强硬,长年协助父王处理政务的阿姐!
阿姐的声音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核心:“三弟,父王急召,命你放下手中一切事务,速速回都!不得有误!”
言简意赅,甚至没有说明缘由,但语气中的凝重已然溢出。说完这句,通讯便立刻切断。
苏云浅的心沉了下去。父王急召,绝非寻常!
他握着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明显的焦灼。
妖界出事了?而且绝非小事!
想到此,苏云浅没有隐瞒,抬头看向白慕雪,沉声道:“是我阿姐。”
他顿了顿:“她说,父王令我……速速回都。”
“这么快……就要回妖族吗?”白慕雪心底漫上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苏云浅当初出现在天墟宗,也是这般突然。妖王一道命令,便让这位三殿下成了他的同门。
那时只觉得突兀、麻烦,甚至有些排斥。
可如今……这段时间的相处,一同追查线索、并肩作战。不知不觉间,竟也养出了习惯。
乍一听他要走,心里竟空落落的。
这感觉对她而言有些陌生,也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苏云浅点了点头,眼中仍有着对妖界变故的焦灼,但面对她的询问,还是压下心绪,给出了承诺:“嗯,情况紧急。等我处理完妖界内部的事务,便回来。”
“还回来干嘛?”白慕雪几乎是脱口而出,既然当初是被安排来的,现在事情了结了,妖界又有事召他,不就该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去吗?
苏云浅闻言,眉梢微挑,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他脸上的凝重被戏谑的慵懒取代,斜睨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怎么不回来?”
他微微倾身,看着她因他靠近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欠揍的理所当然:“毕竟……”
他拖长了调子:“我得监督着,你们这些人族的宗门,到底有没有好好地匡扶正义,有没有偏袒人族,欺负我们妖族啊。”
白慕雪瞪了他一眼,习惯性地想反唇相讥,比如“我们天墟宗行事光明磊落,何须你监督”,或者“你先把你们妖界自己那摊子事管好吧”。但话到嘴边,想到妖界那未知的紧急状况,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云浅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走了。”他没再多言,利落地转身,瞬息间消失。
白慕雪独自站在原地,半晌,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将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
之后的几日,天墟宗内倒是风平浪静,并无紧急事务。
追查许久的活人献祭与斗妖场大案尘埃落定,后续的扫尾与惩戒工作自有专人和官府对接。
难得的清闲时光,白慕雪并未松懈自身修炼,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一件事上——帮助沈师弟。
沈鹤的腿伤是他心中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经过这些时日的精心调养,从外观上看,沈鹤的腿已经与常人无异,行走时也不再有明显的跛态,这让许多同门都为他感到欣慰。
但白慕雪知道,问题远未根除。腿骨内部的经脉深处,依旧存在着难以化解的滞涩。这种损伤不仅影响灵力在腿部的顺畅运行,更在不断损耗他原本的修为根基。
然而,沈鹤并非一无所有。尽管修为受损,但他天生感官异常灵敏,听力可辨细微风声虫鸣,视力能辨昏暗中毫厘之微,更有旁人不及的敏锐预感。
这些天赋,在过往的任务中也曾发挥过作用,只是不如直接的修为战力显眼。
白慕雪思考了很久,翻阅了宗门藏经阁内大量尘封的古籍
、杂记、甚至一些偏门的修炼心得。
她不再局限于治疗腿伤,而更着眼于为沈鹤寻找一条即便修为受限,靠自己走出新天地的道路。
终于,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她找到了些许线索和启发。
这一日,她将沈鹤唤到自己的静室。室内茶香袅袅,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师弟,你的经脉滞涩难通,强求修为进益反会伤身。”白慕雪开门见山,“不如弃了寻常路数,你天生的敏锐感官,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天赋。”
她将几本特意挑选的古籍推到沈鹤面前。
“我翻阅了许多记载,上古时期,乃至一些隐秘流派中,曾有专精于‘五感通灵’的修行者。他们或许不擅长正面搏杀,灵力也未必磅礴,但却能听风辨位、观微知著、预感吉凶,于侦查、预警、破阵、寻踪、乃至辅助决策中,发挥无可替代的作用。”
她指着那些古籍:“这里面,有些是关于锻炼听力的残篇,有些是增强目力的心得,还有几卷杂谈,提到了如何培养自己那种本能的直觉。虽然体系不全,法门也未必完全适合,但思路是可借鉴的。”<
白慕雪看向沈鹤:“我想,或许你可以尝试,将主要精力放在尽力开发你的天生感官上。将听力、视力、乃至那模糊的预感,锤炼成你新的眼睛和武器。”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宗门任务,并非只有正面厮杀一类。侦查敌情、破解谜阵、追踪线索、预警危机……这些同样重要,甚至更能决定大局。以你的心性和天赋,若能在此道上有所成,未来成就,未必会低于从前。”
沈鹤静静地听着,目光从最初的沉静,渐渐亮起了微弱的光。他轻轻抚过那些古籍粗糙的封面,指尖能感受到岁月留下的痕迹,也能感受到师姐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抬起头,看向白慕雪,一向内敛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师姐……多谢。”千言万语,化作最朴素的感激。他知道,师姐为他耗费了多少心力。
白慕雪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浅笑:“咱们师姐弟之间何必言谢。若有不解之处,随时来问我,我们一起琢磨。”
时光悄然流逝,在苏云浅离开的第五天起,白慕雪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心头像压着块沉石,无端的憋闷翻涌,搅得她修炼时偶尔会走神,静坐时也难得真正的安宁。
白慕雪总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只是她还不知道。这感觉毫无来由,却又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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