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突破口(1 / 2)
“发什么呆呢?!”
一声低沉的呵斥骤然在耳边炸响,吓得小侍卫一个激灵,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戟。
侍卫长不知何时已巡逻到此,脸色沉得厉害,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不悦:“我都走到你跟前了,你还毫无察觉!像什么样子?!”
侍卫长压低声音:“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主君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关乎你我身家性命,要是办砸了,后果你清楚!”
小侍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是!属下知错!”
侍卫长看他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倒是没再继续斥责。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死寂的黑暗,眉头锁得更紧。
如今主君连自己的亲二弟都说杀就杀了,宫内哪个不是人心惶惶,生怕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机灵点。”侍卫长最后丢下三个字,又扫视了一遍宫墙上下,确认没有半点异常,这才迈着步伐,继续往下一处哨位巡视而去。
送走了侍卫长,小侍卫余悸未消。他仔细扫视着宫墙上下,今晚连一丝风都没有,万籁俱寂。
又站了约莫一刻钟,长时间的僵直让他的脖颈开始泛起酸胀。
小侍卫忍不住微微蹙眉,先是左右缓缓扭动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后下意识地仰起头,想要舒展一下僵硬的颈椎。然而这仰头的动作刚做一半,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一张极其俊秀,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赫然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那人几乎与深色的瓦片融为一体,他正微微低着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恰好对上了小侍卫仰视的目光。
四目相对。
屋檐上的少年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抬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张帅气得过分的脸上,竟漾开一个带着点歉意的浅笑。
这画面诡异得让小侍卫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啊!这……”极度的惊吓让他喉咙里本能地挤出一丝短促的气音,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后退、拔刀。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一只带着微凉温度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那突如其来的禁锢让他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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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慕雪。
小侍卫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感觉后颈传来一道精准的力道,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最后模糊的念头是:“完蛋了…
…这下肯定要死了……阿爹,阿娘……孩儿不孝,来不及回去了……”无尽的恐惧与遗憾淹没了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屋檐上的少年轻轻一跃,身形如柳絮般轻盈落地,正是沈鹤。
他刚站稳脚步,不远处的几条回廊拐角处便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闷响,只见原本值守的几个侍卫,皆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个呼吸间,玉宁宫外围这一小片区域的明暗哨卫,便在无声无息中被全部清除。
片刻后,四人汇合。
宫墙阴影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步伐轻缓,完全复刻着宫中侍卫的站姿仪态,随即各自站定在原本侍卫的岗位上。
自此,玉宁宫外围的明哨暗岗,已尽数换成了时卿的心腹之人。
时卿垂眸看向脚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少年侍卫,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厉,指尖凝起淡淡的灵力,便要朝着那些侍卫毫无防备的咽喉划下,显然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等等。”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白慕雪上前一步,拦住了时卿的动作。
时卿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白慕雪的目光掠过那些少年的脸庞,眉梢微蹙。
这些侍卫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额角还有淡淡的汗渍,想来是站岗多时,疲惫不堪。他们不过是听从上级命令,守在这玉宁宫外,并无害人之心,更谈不上十恶不赦。
白慕雪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先前遇上那些食人害命的妖兽、罪孽滔天的恶人,她从不会有半分犹豫,出手便是绝杀。可面对这些罪不至死的人,她心中的那点恻隐之心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白慕雪蹲下身,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柔和的手印,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温暖的光晕从她掌心流淌而出,轻轻覆盖在几名昏迷的小侍卫身上。
“将他们暂时化为无害的小兽,再施加沉睡与禁锢之咒。”她一边施法,一边解释,“以他们自身的妖力,最少需半月方能自然消解,恢复原形。届时,我们早已远走高飞,他们也不会记得今夜具体发生了什么。”
随着她的话音,地上的几名侍卫身形在金色光晕中迅速缩小、变形,最终化作几只蜷缩成一团沉睡的小猫,被白慕雪轻轻拂袖,送进了旁边花坛更深的枯草丛中掩藏起来。
“如此一来,既能清除障碍,又可免伤无辜性命。”白慕雪起身,看向时卿。
时卿看着她的举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的妖芒缓缓散去。
“白小姐倒是心善,只是白小姐不知道一个道理吗?”时卿缓缓开口,“对敌人仁慈,往往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抬手指向那些晕倒的侍卫,语气冷了几分:“倘若因为一时的仁慈,让他们醒转后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或是被人盘问出破绽,最终害了我们,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向前半步,声音更沉:“活在这世上,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的安危,才能去考虑别人。况且,这些不过是些寻常小妖,天下间数不尽数,今日倒下这几个,明日立刻会有新的补上。你每一个……都要救吗?救得过来吗?”
白慕雪并未因他的质疑而动摇,她缓缓摇头:“时公子,你说得对,他们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于上位者眼中,或许无足轻重。”
“但于他们那些在家中翘首以盼归去的至亲而言,他们不是可以随意抹去的数字。他们是家庭倾注了爱与期望养大的孩子,是母亲心中最重要的珍宝,是父亲毕生的寄托。”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力量或许有强弱,但生命本身,不应被如此轻贱地衡量和剥夺。今日我们为达目的而轻取这些本不必死的性命,他日我们与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徒,又有何本质区别?”
“凡事,多存一分善念,未必是坏事。”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了寂静的夜色里。
一旁的沈鹤默默听着,看向师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温丞言则面无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时卿看着她,沉默了数息。最终,他扯了扯嘴角,没有再争辩:“白小姐心怀慈悲,但愿这份慈悲,不会成为我们的催命符。走吧,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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