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抚楹(1 / 3)
它是妖界一种极其罕见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遇水即溶,极难察觉。<
且它的药效极其缓慢,从投毒到病情发作,大约需要四到五年,具体时长因人而异。
长期服用的人,一开始只会感到疲劳嗜睡,与操劳过度毫无分别。可时间长了,随之而来的是肌肉无力,浑身酸胀。
到最后的死状,与心力交瘁、积劳成疾的状况一模一样。
也正因如此,此毒才成了最难防备的阴毒之术。
直到此刻,所有疑点终于连成一线。老妖王当年并非单纯旧疾恶化,而是长年遭人暗投红竹散,毒根深种。
苏雨池骤然病倒,也绝非心力交瘁,而是同样中了此毒,一切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阴谋。
难怪父王从前虽有旧伤缠身,却向来硬朗,并无大碍。直到最近这四五年,他病情越发严重,发作时甚至要卧床休养一段时日,才能起身理事。
后来,他的精神日渐萎靡,终日缠绵病榻,连起身都成了奢望。
苏雨池一直以为父王是旧疾恶化,是天命难违。
可如今才知道——
不是。
下手之人,必定耗费了极大的苦心。
红竹散本就近乎绝迹,寻得已是极难。更可怕的是这份耐心,长达数年的暗中投毒,日复一日、滴水不漏,非心志阴狠者不能为。
而能近身老妖王,悄无声息将毒溶入日常茶具,且又能同时接触到她与父王所用器物之人,必是宫中最受信任的之人。
苏雨池面容平静得近乎可怕,她缓缓开口,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谁经手的,背后是谁——给我,一五一十,查清楚。”
很快,下毒之人便找到,和苏雨池料想的一样。
是她的二弟苏叶南。
尽管早有猜想,可得知了这个消息,苏雨池还是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那个她的至亲,竟是藏在身边,数年如一日毒杀父王、又暗中对她下手的魔鬼。
他逼宫、叛乱,尚且可用一时糊涂遮掩。
可这长达数年的慢性毒杀,冷静、缜密、残忍,早已不是偏激,而是从根子里烂透了的歹毒。
下一刻,苏雨池身形一动,再无半分犹豫。
她提剑径直闯入关押苏叶南的囚牢,眼前的人还在试图博取最后一丝怜悯,可那副伪善面孔,只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剑光一闪,利落干脆,苏叶南连求饶的话都未曾说完,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亲手了结至亲,苏雨池心头一片冰冷死寂。
苏叶南的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苏雨池独自站在死牢深处,久久没有动。
良久,她转过身,朝外走去。
步伐平稳,脊背挺直,没有回头。
万幸的是,红竹散虽然歹毒,但一旦查出源头,配制解药并不算太难。
几碗药汤灌下,不过一日功夫,苏雨池体内余毒便清除干净。
这一夜,苏雨池独坐偏殿,望着窗外的月光,久久无言。
苏叶南孤身一人,绝无可能布下这么周密长久的局,背后必定牵扯着一众党羽。
这些人狼子野心,既然敢对父王下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苏叶南已死,他们必然会寻找下一个棋子,而远在宫外,毫无防备的三弟苏云浅,便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苏雨池当即下定决心,以最快速度将苏云浅召回宫中,本意是将人护在身边,暂避锋芒。
可苏云浅入宫听闻全部真相后,非但没有惶恐退缩,反而反其道而行。
因为他知道,一味躲藏,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既然这些人想要的是王位,如今二哥伏诛,定会想方设法拉拢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计就计。
所以,苏云浅打算先假意与他们勾结,引幕后叛党主动现身,再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待他们悉数入局,便可一网打尽,永绝宫闱之祸。
夜风飒飒,吹动两人的衣袂。
白慕雪万千感慨凝在心头,她原以为叛乱之事不过是台面下的小股作乱,竟不知背后藏着这般盘根错节的隐情。
两人并肩缓步朝山下走去,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寂静里唯有脚步声轻响。
苏云浅率先打破沉默,侧头看向白慕雪,问道:“沈兄弟的情况如何了?”
白慕雪收回飘远的思绪,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那药颇有成效,经脉里的淤堵疏通了大半,再调养些时日,应当就能恢复。”
话音刚落,她又轻轻抬眼,认真纠正道:“什么沈兄弟,按宗门辈分,你该叫他一声师兄。”
苏云浅挑了挑眉,反问:“我凭什么叫他师兄?”
白慕雪微微蹙眉:“你既然在天墟宗待过,便是同门。按入门先后,沈鹤比你早,自然是你师兄。”
苏云浅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慢。
“你们天墟宗那套规矩,我可从来没认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再说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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