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贴贴(1 / 2)
伊德里斯忍不住。
他甚至无奈又想逃避的发现,他的身体远比他预想的,更渴望雄虫。
渴望到,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为可能发生的一切做好了准备。
伊德里斯有点懊悔。
早知道下楼前先换上睡衣了,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进退两难。
“阁下,您听我说。”伊德里斯一手按着塞缪尔的伤口并抬高,侧身去桌柜下拿医疗箱。
整个过程,他竭尽全力使自己的动作、声音与平常无异:“等会儿给您包扎完伤口,我会通知布兰过来接您。您跟着布兰出去住几天,在我给您发消息之前,不要回来,您能做到吗?”
“为什么!”塞缪尔往伊德里斯身前又靠了几分,他满脸惶恐,红着眼惴惴不安地问,“哥哥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
“哥哥告诉我哪里错了,我马上改,不要赶我走!”
是他用错了方法,把伊德里斯激怒了?
还是他预估错了?
雄虫猛然的靠近扯动了正在包扎的手掌,刚止住的血,再次染红了纱布。新溢出的信息素,如同鱼饵,深一下浅一下,勾扯得情潮更是翻腾不息的上涌。
伊德里斯暗哼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几分,低着头,不去看雄虫可能已经发红的眼。
他抑制着发颤的声音,努力维持着理智和体面:“不,跟您没关系……是我最近不适合呆在您身边。”
“您听话,一会儿就跟着布兰离开,可以吗?”伊德里斯知道雄虫怕什么,于是承诺道,“我保证几天后就接您回来。”
“哥哥,我不走可不可以。”再次被拒绝,塞缪尔真的有些慌了。他伸出右手紧紧抓住伊德里斯的手腕,颤着声音央求道,“在这里,除了哥哥,我谁都不认识,我不想去陌生住处,不想离开哥哥。”
说这些话时,塞缪尔比先前更靠近近了几分,这对伊德里斯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身后便是沙发扶手,他退无可退,雄虫若是执意往前,他们便贴到了一起。
退到那一步,他真有可能就忍不住了。
伊德里斯深吸一口气,将纱布打上结,顺便挣了挣有些无力的手腕,沙哑着声音说:“阁下,您先放手,我……”
“我不放!!”塞缪尔抓着伊德里斯的手往右侧方一扯,红着眼将雌虫按在沙发背上,倾身抱了上去。
事发突然,伊德里斯毫无防备,加上发情期身体酸软无力,竟让雄虫得了手。
但仅管如此,他依旧顾忌着塞缪尔的伤,左手竭力握着那截手腕,避免雄虫直接将手掌按在沙发上。
“哥哥……”塞缪尔用脸蹭了蹭伊德里斯的肩,委屈地问,“你赶我走是不是要有别的虫了。”
“我没有。”伊德里斯有点绝望,他已经没心思听雄虫说的是什么了。
“就有!”塞缪尔情绪十分激动,将压在心底几天的质问一股脑发泄了出来,“我闻到了!哥哥身上有其他虫的信息素!”
“每天一种,一连三天,天天如此!我问了利安,他说只有近距离接触才会沾上信息素的味道!”
“哥哥肯定是抱了其他虫才沾上信息素,今天又要把我送走……”
“哥哥,你已经选好了是不是……”
“呜呜……”塞缪尔埋在伊德里斯肩上,止不住地哽咽,“哥哥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滚烫的泪珠雨似的砸在伊德里斯皮肤上,他被烫得不知所措。
他怎么会不想要雄虫呢?如果不想要雄虫,他的身体又何至于狼藉成那样,连动都不敢动。
“没有不想要你,也没有想把你送走。”伊德里斯感受到雄虫的颤抖,心中一阵酸涩。是他的错,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目的,带着信息素回来刺激雄虫。
如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快。一直以来,塞缪尔在他面前都伪装的过于正常乖巧,使他以为雄虫已经恢复。
如今看来,病是一点没好,还因为他加重了。不然,雄虫也不会故意割伤自己来试探他。
如果没有血液里的信息素激化,他不会提前进入发情期,也就不用必须把雄虫送走,雄虫也不会崩溃成这样。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伊德里斯叹了口气,松开塞缪尔的右手,抬手抚上他的后背,低声道:“阁下,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不骗您。
“……”塞缪尔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伊德里斯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只是是是而非的说会接他,他不信。
「哥哥」以前说过好多次会来接他,可一次都没有兑现过。
他在小院,数着手指头,一天又一天的等。
每一年梨花爬上枝头他都在想,今年哥哥会回来吧。可每一年雪压梨枝时,他还在小院。
从7岁到16岁,他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只能一遍遍看着「哥哥」的画,拿着那些寄来的信,帮自己回忆那些他曾说过的话。
8年,两千多天。
他有些倦了。
倦到开始讨厌那些兑现不了的诺言。
甚至开始「讨厌」「哥哥」。
他不想以后也讨厌伊德里斯。
所以,只要不离开就可以了。
塞缪尔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只要不离开,伊德里斯的承诺就不算数,他就能一直呆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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