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万章(3 / 7)
我不信雄父的话,私下请虫调查。在得到相同的结果后,我崩溃了。
我疯虫般跑去菲尼克斯住的星系,远远的,我便见他与一位雄虫举止亲密。
菲尼克斯结婚了。
雄虫不是我。
那次暗访后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依旧不相信看到的一切,可现实令我不得不屈服。
我被迫履行了与卢卡斯的婚约,卢卡斯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
我无意探究他在想什么,雌君既然不是菲尼克斯,那是谁其实都无所谓。
反正我的想法,一直以来都不重要。
……
我不愿相信菲尼克斯早在那次战争中已经死去的事实。
于是那日宴会后,我请虫联系上宴会的主虫,告诉他,我知道安托尔的下落,可以帮他转交信物。顺便,也问了菲尼克斯的墓地。
时隔一百多年,我再次见到了菲尼克斯。
可我已垂垂老矣,他却依旧年轻俊美。
……
在菲尼克斯的墓前,我笑得如同濒死的鸟,绝望又癫狂。
多么可笑,我的雄父、雌父连同雌君,精心编织了一张大网,将我护在其中,骗了我半生。
可现在,我却无虫可去质问。
我的雄父,几年前就已去世。
我的雌父和雌君,也早已在帝国和联邦的战争中死于战场。
他们是联邦的英雄,家族的骄傲,所有虫提起他们都带着敬意,无虫知晓他们曾对我做过什么。
恨意在我胸中燃烧。
可我却悲哀的发现,我做不到怨恨他们。
雌父在战场上厮杀,护我幼年无恙。雌君用牺牲换我半生安稳。
我既受他们恩惠,又有什么立场怪他们欺我、骗我。
细细想来,其实最该怪的,是我自己。
如果我不去军校,就不会遇到上菲尼克斯。我如果不贪图温暖答应菲尼克斯的告白,他也不会为了赚军功搭上性命。
兜兜转转,我才是这场谎言和悲剧的源头。
所有虫中,我才最该死。
……]
[我是一只雄虫,今天我决定去死。]
【我艹!!!真自杀了!!】
满屏的字将几乎挤满了整个板面,最先看到结局的网虫们绷不住了。
他们真没想到,有虫真敢顶风作案!
看热闹的网虫们也绷不住了!本来他们以为直播名只是噱头,还想看主包笑话,没想到被故事吸引,最后被刀得体无完肤。
【不是!前面不还挺美满的!怎么后边这么虐!!主包疯了??】
【……牛】
【主播真是头铁,本虫服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但我又理不出哪里让我难受,只是觉得好无力。】
【被圈禁,被欺骗,被蒙蔽,还不能恨,不能怨。换成谁,谁都得疯。】
【笑死,安纳托尔有什么哀怨的,他的雌父和雌君可是用死护了他半生安稳。到头来还要被怨,这只雄虫简直是忘恩负义。】
评论区的腥风血雨塞缪尔一无所知。打完最后几个字,他盯着屏幕怅然若失。他用了几天时间去描画安纳托尔晚年安逸的生活,也给网虫们编造了一场美梦。
他曾想过,是否要将血淋淋的现实隔绝在幻梦之外,给雄虫一个世俗意义的美好结局。
至少让他的死美满、安详。
犹豫不决之下,他问了伊德里斯。
伊德里斯当时听完故事,极为认真地说,如果是我,我宁愿清醒着死去,也不愿沉溺于虚假的美满。
这句话戳中了塞缪尔的心,他不再纠结,照着既定的安排,敲下了安纳托尔的绝望、挣扎、控诉与自我毁灭。
安纳托尔不是一个完美角色。他不够清醒,也不够坚强,他看不透规则下的屠刀,也保护不了爱人。
他的一生被安排,被欺骗,被束缚,他可怜又可悲。
可当透过文字,看到安纳托尔平静又决然地自杀时,塞缪尔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仿佛走向死亡的是另一个自己。
压下心底的异样,塞缪尔扫过屏幕最后一行字,郑重敲下完结二字。随后,他将直播切到后台,起身推开窗,撑着窗沿,任由风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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