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苗悦看着燕无咎不忿的样子,好奇道:“就算燕钊人品有瑕,你这么生气干嘛?你又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九环大刀下亡魂难道少了?”
燕无咎一僵,眨眨眼,目光飘向远处,吭哧道:“不是的,二哥……石红玉……她是为救我才死的。”
“嗯???”苗悦这次是真的没控制住。
燕无咎低下头:“当时场面很乱,我挡在父帅面前,那几支弩箭,原本是冲我来的,是她把我推开了。”
哦……
这个解读角度……是苗悦没想到的。
她本来要推的是燕九畴,但燕无咎突然冲过来,她刹不住,于是撞到了燕无咎身上。
苗悦说:“有没有可能,她本来要推的是父帅。”
“不可能!”燕无咎斩钉截铁,“在场的几个人,只有我跟她最熟。”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苗悦试探着问:“无咎,你这几年一直不肯接受联姻,该不会是惦记着石红玉吧?”
“二哥!你胡说什么!”燕无咎一下子弹起来,“事关女子名节,这种话怎么能乱讲!她当时……她当时确实和我一起住在黑水镇,但我们清清白白,手都没碰过!”
瞎说,第一次见面你就从我手上把臂钏抢走了。
苗悦嗤道:“她都死了多少年了,还名节?我告诉你,所谓名节,不过是世人套在女子身上的枷锁,狗屁不是。”
燕无咎道:“这事我没跟别人说过,二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苗悦道:“知道了,我才没那么大嘴巴。但是,以后早上,不许再来砸门喊我。”
燕无咎皱眉,还要争辩。
苗悦抱臂,笑眯眯道:“否则,我就去告诉父帅,你喜欢的是石红玉那种脾气不好的姑娘。”
燕无咎瞪大眼,下意识回头,生怕被人听了去。
在这之后,燕无咎总算不再来砸门了,但他也没去学什么帐目。
韩诚象征性地催了两回,就由着他去了。
燕无咎白日里练完功,便不知跑到哪里去野了,隔三差五能提些山鸡野兔回来,咧着嘴说是给二哥打牙祭。
不知是新换的药方起了效,还是远离了燕九畴,纠缠苗悦许久的噩梦淡去了许多,睡觉也沉了些,醒来不再满身疲惫,心情也跟着好了。
院子里那汪天然的温泉,对她来说简直是天赐的享受,几乎每晚都会先泡一会儿再去睡觉。
她吩咐人在池边铺了木制的脚踏板,赤脚踩上去,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凉。
又在通向温泉的石子小径旁,错落放置了几盏小巧的羊角灯,入夜后点亮,晕开暖黄的光,照得夜路清晰。
原本亭中的帷幔也换成了厚实垂顺的布料,遮挡得更为严实。
苗悦盘算着待回到现实,定要向李晏多要些银钱,将来也买一处带温泉眼的宅子才好。
天气一日日热起来,院子里的花草也愈发繁盛。
苗悦唤人搬来湘妃竹榻,摆在穿堂风过的廊下,又寻来几个瓷瓶,剪了几支新开的栀子,几茎亭亭的玉簪,错落有致地插在瓶中,分别摆在台阶书案窗台上。
这天,燕无咎扛了头獐子回来,嚷着晚上加菜。
苗悦见这獐子个头不小,提议叫燕钊一起来。
韩诚道:“今个立夏,我再去吩咐厨房,备些立夏饭,正好前些日子酿的梅子酒也能开坛。”
晚宴设在了水榭旁的空地上,借着穿堂的凉风,比闷在屋里舒爽得多。
燕钊踏入院门,脚步顿了一下。
依旧是那方院落,但细微之处,却处处透着柔软的生机。
鲜花不在泥土里规规矩矩的生长,而是盛放在形状各异的瓷瓶与陶罐里,随意摆放在石阶上、窗台边。
廊下阴凉处,多了两张湘妃竹榻,替换了原本的石凳。
硬木扶手椅上多了素色棉布缝的软垫,透出一股闲适安逸的味道。
不过是几处简单的变化,却打破了原本的冷硬气息,让整个院子活色生香起来,有了家的模样。
不远处,他的二哥和六弟正凑在石桌旁争论着。
燕无咎看见他,提高嗓门招呼:“四哥你来得正好!你来说说,这獐子是不是该一整个架火上边烤边吃?二哥非要先把骨头剔下来,肉切成这么小块炖着吃。”
燕无咎比划着。
苗悦慢悠悠搭茬:“不光要炖着
吃,还得盖着盖子,用文火,至少炖上一个时辰。不然肉柴,塞牙。”
燕无咎瞪他:“照你这样吃,忒不痛快!”
燕无咎拉过燕钊。
“四哥,你说怎么吃?是烤还是炖?”
燕钊笑道:“自然是客随主便,炖着吃。”
燕无咎拉下脸,不满地嘟囔:“炖着吃多没劲!”
苗悦哈哈哈地笑起来。笑声清亮、爽利,有种直抒胸臆的痛快,毫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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