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真到山穷水尽,大不了一死了之。
苗悦很平静,她甚至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再见到石关山和燕钊,或许那时还能加深一下“忠君”思想。<
就是可惜,那美好的退休生活,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傻小子毁了。
这么一想,她看燕无咎更不顺眼了。
穿过最后一片林地,眼前出现一座小镇。
小镇依山而建,灰墙黑瓦,看上去寻常,奇怪的是,镇口没有悬挂任何旗帜,镇子里也听不到喧闹,连鸡鸣犬吠都寥寥无几。
这镇子看似平静,实则守卫森严,街角巷口,皆有军甲守卫按刀而立。
石牌坊下,四名腰佩长刀的兵士见到燕无咎,齐齐行礼,道:“将军!”
一名亲随上前。
燕无咎勒马,吩咐道:“传信给父帅,先锋营已按计划控制住黑水镇,各处要道均已设卡,请他放心移营。石关山之女石红玉已落入我手,贺连川确有二心。”
黑水镇地处要冲,燕无咎率领先锋占据此地,大军未至,粮草辎重与往来情报便借此中转汇集。
骏马穿过街巷,在镇守府宅院前停下。
燕无咎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兵士,示意苗悦跟上,便大步流星地踏入门内,穿过庭院,径直走入正厅。
燕无咎走到主位前,反手解下九环大刀,“哐当”一声,随意地靠在太师椅旁。
“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她住。派四个暗卫守着,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把带回来的那个老大夫叫过来。”
手下领命而去。
燕无咎看着苗悦,说:“我瞧你脸色,他们下的药劲儿还没散。你还有用,我可不想你在我手里出什么岔子。”
老大夫颤颤巍巍地进来,颤颤巍巍地给苗悦把脉。
亲兵来报信,燕无咎看眼二人,起身到门外听话。
老大夫手指抖得厉害,根本按不住脉门。
苗悦安抚道:“老人家,你不用这么害怕。你是大夫,救人性命,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老大夫听了这话,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道:“姑、姑娘……我、我……我是给牲口接生的,不、不会给人看病啊!那位军爷太凶了,根本不听我解释……”
苗悦一惊,准是那叛徒短时间内找不到真正的大夫,就把个牛马大夫给抓来了。
苗悦想说话,余光瞥见燕无咎已经进来了,赶紧闭上嘴。
燕无咎踏入屋内,随意问道:“怎么样?”
老大夫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头也不敢抬,颤声道:“回、回军爷……姑、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好、好生歇息几日便好……”
燕无咎“嗯”了一声,道:“以后你就跟在我的队伍里,当个军医吧。”
老大夫颤巍巍地偷瞄苗悦。苗悦朝他点点头。
老大夫几乎要瘫软下去,躬身行礼:“多、多谢军爷……”
苗悦被带到西厢房,房间整洁,门窗紧闭。
燕无咎扛着大刀跟了进来,大剌剌地在桌边坐下。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拿你当个客人,好吃好喝不缺你的,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着你那位没什么大用的未婚夫了。可你要是敢动歪心思……”
他抬手在自己脖颈前,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威胁完毕,燕无咎心情不错,扛起大刀,乐呵呵地走了。
苗悦在屋中站定,环视一圈。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二椅,陈设简单,只有临院一扇木窗。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窗外是院子,空无一人。
她想起燕无咎那些神出鬼没的手下,抬头看眼高高的树,树冠浓密,不知后面是否藏了人。
她收回目光,关窗,插销。
接下来的日子,苗悦在黑水镇的镇守府里当起了米虫。
一日三餐准时有人端进来,饭菜精细,顿顿不重样。
镇守府不大,围墙也矮。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墙外便准时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呼喝声,雷打不动。
到了傍晚,燕无咎在院子里耍他的九环大刀。
苗悦从窗缝里看过几次,少年身形腾挪,刀光裹着残影,一柄沉重的兵器舞得杀气凛然。
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正在等燕九畴的主力大军到达。
许是日子过得太安逸,苗悦有时会忘了自己俘虏的身份。
比如这个夜晚,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秋日的一场小雨,或许是最后一场。
雨声细密,敲在屋檐上,很好听。
苗悦穿着中衣,拉开房门,夜风卷着细密的雨丝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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