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 / 3)
杜言将声音压低了些:“李晏确实去找张邠阳了。”
燕钊眉头皱起,沉默片刻,才道:“饮鸩止渴。”
杜言叹道:“渴极了,明知是鸩,也得先喝两口。他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张邠阳绝非省油的灯,长安那潭水只会更浑,届时我们想独善其身,只怕不易。”
燕钊点头,颇是认同。但他随即又皱起眉:“这与我的婚事有何关系?”
杜言道:“将军当趁着此时局未大乱,先把身家大事定了。若能早日有了子嗣,内外根基都更稳固些。”
燕钊听完,一时无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考虑的,只是他与苗悦之间水到渠成的私事。而杜言所想的,是这场婚事能否在变局到来前,让“燕”字旗插得更稳当。
他看着杜言,问:“杜先生,你日夜为我操劳筹谋,那先生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能为先生做些什么?”
杜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坦言道:“属下希望将军万岁,如此,属下也能长长久久地辅佐将军,得个善始善终。”
燕钊摇头:“这听着不像实话。”
杜言捋了捋胡须,道:“属下自幼仰慕诸葛武侯经天纬地之才,自知才学远不及古人万一,不敢奢求功业比拟。思来想去,便只盼着在寿数上,能比武侯更长些,多看几年太平光景,多为将军操几年闲心,也就知足了。”
燕钊深深地看他一眼。
杜言想做个能得享高寿、善终于卧榻的“诸葛孔明”,“闲心”实则是掌控大局之心。
他不满足于一时一计的胜利,他要的是燕钊这一脉的长治。他追求的不仅是生前的荣华,更是青史中的名声。
这是用谦卑的外衣套着野心。
但这野心之下,亦有承诺与期许。
燕钊看着杜言,郑重道:“我曾说过,先生厚望,必不相负。如今,我便再对先生说一句。他日,必请先生共看山河无恙。”
燕钊没有意识到,他脱口而出的“先生厚望,必不相负”,只在记忆世界中说过。
杜言微微一怔,实在想不起将军何时对自己有过那般承诺。
他摆手淡笑:“虚言先不必提,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军的婚事,尽快定个日子。”又打趣道,“有将军带头成了家,下头的儿郎们才好跟上。不然您一直单着,那些愣头青也有样学样,一个个只顾着打仗练兵,终身大事都耽搁了。长此以往,后继无人,这风气可不好。”
燕钊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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