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3)
山道上,十名亲卫围在翻板旁,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一人压低声音:“这……还要按原计划进行吗?”
另一人急得跺脚:“计划里可没让孙小姐也掉进去。”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
正低声争执间,得了消息的杜言骑马赶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马车尚未停稳,孙佑安已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他发髻散乱,脸色煞白,目光扫过散架的马车和受伤呻吟的下人,最后死死盯住了那块地面。
“珠珠!我的珠珠呢?!”他推开试图搀扶的仆人,踉跄着扑到翻板旁,双手胡乱拍打着,声音嘶哑,“珠珠!爹在这儿!你应一声啊!是爹害了你,爹不该让你来的……”
杜言对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亲卫会意,与另一人上前,一左一右,半扶半架地将瘫软的孙佑安拉开,带到平整的地方。
“孙公莫急。这底下不是直上直下的深井,是个斜下去的缓坡,我们早就勘探过,下面也做了布置,绝对不会有性命危险。何况我们将军也在下面,定会护着孙小姐的,您放心,放心。”
另一边,杜言沉着脸,将周牧叫到跟前。
“怎么回事?一个小姑娘,你还能让人从你手里跑了?”
周牧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她会功夫……”
“会功夫?”杜言简直要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周牧,语带讥诮,“这话你留着,等将军上来,亲口说给他听。”
周牧咬牙攥拳,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实话。
他们男人打架都不会用这种下流招式,现在的大家闺秀都这样吗。
他沉默几息,猛地抬头:“人在我手里丢的,我去把她找回来。”
杜言问:“你怎么找?”
“这矿洞我跟着将军探过,知道里面的路。我从西边那个口子进去,逆着他们的方向走。”
周牧语速很快,越说思路越清晰。
杜言眯眼看了他片刻,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孙佑安,脑中迅速权衡了一番。
横竖计划已经出了岔子,未必不能将错就错。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低:“想办法只将孙小姐一个人带出来。”
周牧点头:“明白。”
“去吧。”
周牧抱拳,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去,一扯缰绳,便朝着西边山道打马而去。
杜言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起沉稳可靠的神情,朝孙佑安走去。
孙佑安坐在一块大石上,有仆人递了水,他手抖得厉害,几乎接不住。
杜言在他身旁站住,语气温和笃定,“孙公且宽心,我已派人下去接应了。这矿洞内部,将军早年带人详细勘探过,绘有地图,路径通风暗河走向,皆了然于胸。孙小姐吉人天相,又有将军在侧,断不会有事的。”
孙佑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眉头紧皱,最后却只发出一声叹息。
女儿生死未卜地困在地底,他满心都是后怕和悔恨,对杜言甚至生出了怨怼,若非他设此局,女儿何至于此。
但杜言是燕钊身边最亲近最倚重的谋士,能替燕钊发号施令。
如今这天下纷纷扰扰,将来是何光景,谁又说得准?燕钊有问鼎的实力,倘若真有那一日,这杜言,便是从龙首功,宰辅之才。
他一个商贾,即便家财万贯,在这等人物面前,又敢表露出来吗?
杜言理解一个父亲此刻的心情,也知道再多劝慰都是徒劳,只待里面的人平安出来,僵局自然迎刃而解。
矿洞里黑乎乎的。
一个娇滴滴受了惊吓的千金小姐,一个断了腿的残疾将军,苗悦自觉担起了主心骨的责任。
她对二人说:“我去探探路。”
孙兰初紧紧抱住她胳膊:“苗姐姐,我要跟你一起。”
燕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矿洞废弃多年,内部纵横交错如迷宫,但实际上出口只有三条。一条是暗河连的水路,没船的话最后只能游出去,另两条不管怎么走,最终都能绕到出口,不必盲目去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腿”,对苗悦说:“你先帮我找几根木棍来。”
既是废弃矿洞,支撑坑道用的木料必然有遗存,运气好些,或许还能找到矿工遗留的零星物品。
苗悦在附近摸索寻找,果然找到了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棍。
她又借着微弱光线,朝更深处望了望,隐约瞧见两个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那边有两个洞口。”她抱着木棍走回来,对燕钊道。
“任选一个便是。”燕钊接过木棍,开始挑选。
苗悦说:“处理外伤我有经验,我……”
燕钊挑出四根大小合适的,又撩起外袍下摆,随口道:“不必。”
有经验更不行,一上手就知道真假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