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3)
掌柜在后面喊:“姑娘,你包子!”
“阿姐——”阿芦急得大叫,刚迈开腿,又想起包子,扭身冲到摊子前,抱上油纸包,朝着苗悦方向追去。
苗悦一路跑到了西市口。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临时搭起的高台四周,由神情冷肃的兵士层层把守。
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真杀啊?”
“监斩官都坐那儿了。”
“听说是个大人物。”
“我的天,可是龙子凤孙……”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怕什么,反正都快死了……”
各种兴奋的,事不关己的私语,像无数只苍蝇,钻进苗悦的耳朵。
她心慌得厉害,死死盯着高台中央。
高台上,背对着苗悦方向,跪着一个身穿白色囚服头发披散的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是不是李晏?到底是不是?
苗悦急得在人群后面来回打转,试图找到一个能看清犯人正脸的角度。
周围人的表情或猎奇兴奋,或一脸麻木,没人真正在乎台上跪的是谁,为何而死。
似乎只有苗悦在乎。
她挤进人群,寻到一个个子矮小之人,视线从他头顶掠过。
阿芦抱着包子,在人堆外急得团团转,一声声的“阿姐”淹没在嘈杂里。
苗悦踮起脚,伸长脖子,眯着眼,努力朝台上看去。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却怎样也看不到犯人面容。
监斩官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嗡嗡声。
“犯人蒋三魁,原襄州军逃卒,因戕害上官,携军械叛逃,流窜劫掠,祸害乡里,罪证确凿,斩立决。现已验明正身——”
人群发出失望的嘘声,有人陆续离开。
只有苗悦是开心的。
燕钊怎么可能砍李晏的头,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一听就假的消息为什么会传遍大街小巷,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
故意……
苗悦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四下看看,见那些兵士目不斜视,没人在意她这边,忙低了头,连退数步,退出人群。
她最近怎么了,接连冒失。
难道真像老贼头说的,她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手不够狠,心不够硬,成不了大器,只配当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穷哈哈一辈子。
不能再这样了,冲动是致命的。
阿芦挤了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苗悦接过他怀里的油纸包,四个肉包子还热乎乎的。
“走,回家。”
她不再看那即将行刑的高台,快步离开。
刑场不远,临街的一座两层茶楼窗后,视野极佳。
燕钊立于窗前,目光如电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海。
当那个灰扑扑不辨男女的人,如没头苍蝇般在人群后焦躁地来回奔跑,试图看清犯人面容时,他的目光微微停驻。
李晏就在他身侧,同样看到了那抹异于看客的身影。
那身影很努力地挤到前面,拼命要看清犯人样貌,待听到监斩官话语后,又如释重负,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着个半大小子,迅速离开,对即将开始的杀戮无半分留恋。
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
李晏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燕钊微微弯唇,侧头向杜言递去一个眼色。
杜言无声颔首。<
燕钊的余光捕捉到李晏的表情,弯起的唇角顿时塌陷。
他忽然觉得这个局设得不好,像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反倒让李晏挺高兴。
他冷道:“李大人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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