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更何况,很难讲,李晏是不是想再借由她进入燕钊记忆。
李晏看着她,不再勉强,点头道:“人各有志,我明白。既如此,按照约定,无论任务成败,酬金都会付给你。”
苗悦道:“任务失败是因我之过,这钱我不能要。”
李晏温言:“约定就是约定。况且,你在此事中已尽力,且……付出了代价。”
苗悦抿唇不语。
当晚,李晏亲自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几件价值不菲的小巧金器放在桌上,面带歉意:“仓促之间,现银只能凑出这些,不足八千之数。”
他解下随身佩戴的玉佩,递给苗悦,“这玉佩你收好。待我进入衡州,会与四方会打好招呼。你日后可凭此玉佩,去任何一家四方会支取剩余的酬金。”
苗悦没有接。
李晏等了等,将玉佩放在桌上。
“若将来,你遇到任何难处需要帮助,可以去四方会出示玉佩,报上我名姓……”
“李大人。”苗悦打断他,“你是雇主,我是你找来办事的人。如今事已了,这场交易,便到此为止了。相忘于江湖,便是最好。他日即便在街头巷尾遇见,也只当是陌路之人,不必相识,更不必相认。”
李晏微僵,失落与酸涩冲上他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到自己的身份与背负的责任,终是压下那一点点不甘。
“那便……依姑娘所言。”他最终说道,“自此一别,两不相干,各自珍重。”
李晏微微颔首,算是作别,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苗悦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一字排开的玉佩,银锭和金器,在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拒绝钱财,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于一个缺钱的人来说。
可她没动。
“盗”分两种。
一种是潜入朱门高户,或混迹市井人流,凭眼力手法机变,取了银子自己花用。
这是靠手艺吃饭,凭本事养活自己,被捉到直接认栽。
另一种,便是一方付钱,雇佣她去“盗取”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不是手艺活,而是一场交易,有甲方,有乙方,有明确的标的。
如果她失手了,东西没“偷”来,对方不追究她打草惊蛇的责任就已是大度,哪有脸收取报酬?
这与她为了活命去摸个钱袋,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前者是生计,看得是手艺,后者是承诺,讲得是信誉。
确实,他们事先约好,无论成败,皆有报酬。李晏也如约将金银摆在了这里。
但凡这次失败不是由苗悦亲手造成的,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收下。
可偏偏是她。
是她被那些朝夕相对的假象影响,被情字蒙了眼,动摇了心念,乱了方寸,最终失言酿成败局。
她好意思拿这个钱吗。
盗亦有道。
她好歹是“西市小仙姑”,事没办成,还捅出大篓子,这钱要是接了,岂不是坏了规矩,又砸了招牌。
老贼头若泉下有知,怕是会掀开棺材盖来打她手板。
苗悦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黄白之物,开始收拾寥寥几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屋外风声渐紧,卷过庭院,摇得窗纸簌簌作响。
天边滚过闷雷,积攒了许久的云层似不堪重负,山雨欲来。
第二天清晨,天依旧是铅灰色,雨终究没有痛快落下,只将地面洇得一片湿黑。
李晏推开虚掩的房门,屋内已空无一人。
桌上,玉佩,银钱,金器,纹丝未动。
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玉佩收起。
他吩咐周隐和秦娘子前往容城等候,自己则带了四名护卫,骑上马,朝着衡州城的方向而去。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低垂,总似有雨要落下。
苗悦站在土坡上远望,恰有一缕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照亮李晏远去的身影,那光随即又被乌云吞没。
“阿姐。”阿芦小心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苗悦眼中一片茫然,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钱?”
阿芦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把铜钱,一枚一枚数过,共有三十七枚。
阿芦从另一侧袖中掏出一小块碎银子,献宝似的交给苗悦。
“我帮秦娘子晾晒药材,研磨药粉,这是她给我的报酬。都给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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