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4)
苗悦猜到朱小婉对燕钊下毒,第一反应是想问为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在她脑中闪了一瞬,便被压了下去。
为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解药。
她一把抓住朱小婉手臂,哀求道,“娘,我求你了,你把解药给我吧,求求你了……女儿……女儿离不开他……”<
朱小婉被她抓得生疼,更被她眼中不顾一切的哀求刺痛,积压的愤怒瞬间爆发。
“他杀了你爹!你爹不过是为祝家做了一年工,就被牵扯进去,死得不明不白!你竟为了一个杀父仇人,这样低三下四地求我?!”
苗悦盯着马车外越来越陌生的旷野,心渐渐硬了起来。
不能让朱小婉就这样离开,否则,她去哪里找解药救燕钊。
“娘,你知道解药在哪吗?”
朱小婉冷哼:“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苗悦再不多言,猝然出手,猛地扣住朱小婉抓缰绳的腕门,右手则快速探向缰绳,意图夺过控制权。
朱小婉腕上一麻,缰绳已脱手大半。
她万没料到向来娇弱的女儿竟有如此迅捷的身手,骇然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不是锁儿,我就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妖怪?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苗悦咬紧牙关,一手控着朱小婉,一手控着缰绳。
这具身体从未习武,力量有限,她控得极为费力。
拉扯之间,马匹受惊,长嘶一声,高高扬起前蹄。
车身剧烈颠簸,朱小婉下盘不稳,紧紧抓住苗悦,两人一同被甩落车下,重重摔在尘土里。
那马脱了束缚,嘶鸣着狂奔而去,转眼消失在道路尽头。
苗悦顾不上疼痛,爬起扑向朱小婉,将她死死按住。
“解药!解药在哪里?!”她大吼着。
朱小婉被她压制,又惊又怒。
她拼命挣扎,厉声喝问:“我女儿呢?!你把我的锁儿怎么了?!”
苗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手下丝毫不敢松懈。
“燕钊要是死了,我们全都活不成了,我真的被你害死了!”
朱小婉歇斯底里叫着:“那就一起死,全都去死。”
就在两人激烈纠缠之际,数匹战马由远及近,扬起一片烟尘,转瞬到了二人近前。
杜言勒住马,看到苗悦,急急喊道:“锁儿姑娘,快跟我回去,将军想见你最后一面。”
苗悦死死揪着朱小婉不放,用尽力气:“杜先生,毒是她下的,她一定有解药。”
朱小婉闻言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充满了快意与恨意。
“寒心散无药可解,燕钊早已毒入膏肓,活不了了!哈哈哈哈,我只恨那毒酒没让你这妖怪也喝下去,替我儿偿命。”
杜言翻身下马,几步抢到苗悦身边,
伸手去扶她,声音沉痛:“锁儿姑娘,别管她了,你快回去,再晚了……就真的见不到了。”
苗悦愣住,一下子失了力气。
什么叫再也见不到了,这不可能……
朱小婉趁机将她推开,反身扑上,一把掐住苗悦脖子,质问:“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弄到哪里去了?!”
两名亲兵急忙上前,强行将朱小婉拉开制住。
杜言将苗悦扶起,半拖半抱地将她推上马背,对另几名亲兵道:“护送姑娘回府!快!”
苗悦浑浑噩噩的,脑中只剩下“最后一面”和“无药可解”。
她抓紧缰绳,狠狠一夹马腹,箭一般朝着衡州城方向冲去。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却刮不散心头的剧痛与冰凉。
在李晏整合的情报里,针对燕钊的毒杀事件,大半刺杀者有名有姓,但也有少量仅仅是随口提及,没有姓名。
朱小婉就是没有姓名的一个。
这意味着,在真实的过去里,朱小婉的毒杀根本未能对燕钊构成实质威胁,也就不可能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一切的变故,根源都在苗悦。
是她一次次介入燕钊的人生轨迹,是她试图扭转他原本的性情,是她总在有意无意间对燕钊好,是她放任感情不断升温,还美其名曰“工作福利”。
她的放肆,让燕钊动了心,让他认出了附在花锁儿壳子里的她。
于是,他才会频频踏入那间小酒馆。
于是,朱小婉才等来了近在咫尺的机会。
如果燕钊现在死了,他就会看清这个世界的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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