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苗悦道了声“有劳”,便提着盒子,出了四方会。
司徒信将她送出门,看着她牵着驴往河边走去。
这姑娘身形娇巧,可以说有些圆润,个子也不算高,和记忆中石红玉窈窕利落的身形,实在差别很大,声音也完全不同,不可能是一个人。
想到这,司徒信不由笑自己犯傻了。
石红玉已经死了多年,倘若真活着,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七了,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姑娘。
他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后堂。可脚步一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两年前,昭宁公主离世不久,祝家倒台,衡州城中丝绸生意断崖式下跌。
燕钊请四方会出面周旋,邀各路丝绸商入驻衡州。
司徒信受命前来,与燕钊有过数次会面。
正是这几次会面,燕钊展现出的施政手腕与远见,给司徒信留下了极深印象。
燕钊并非只着眼于一时军功或敛财,而是真心想在衡州建立起一套稳定可发展的商业环境。他提出的种种举措,都直指商贾最关心的痛点。
更让司徒信看重的是燕钊的诚信。答应的事,必会落实,提出的规划,皆有后续。与这样的人合作,风险可控,前景可期。
司徒信亲自撰写报告呈交总会,力陈衡州的巨大潜力,提议投入更多资源,将其建设为联通南北商路的重要中心据点。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会面其间,燕钊不止一次向他旁敲侧击,打听石红玉当年频繁出入四方会,所为何事。
“……她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
“……她可有什么特殊安排?”
“司徒会长,若她……我是说如果,她还有事未了,会通过贵会联络吗?”
燕钊那语气,那眼神,绝不是对一个已故红颜的缅怀,他更像是在找线索,找她可能还在世的证据。
四方会的规矩,便是天塌下来,也绝不泄露客户隐私,这是立身之本。
司徒信守口如瓶,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石红玉没死,她在四方会存下巨额财富,怎么会不闻不问。
果然,这么大一笔钱,任谁都不会不理的。
今日这位姑娘与石红玉必定有着极深的关联……
这个念头让司徒信吓了一跳,立刻摇头清醒。
四方会铁律如山,他身为副会长,更得以身作则,绝不能凭借四方会的资源和渠道,<
去暗中打探客户的隐私和来历。
他最后望了一眼已空荡荡的河岸,脸上恢复了生意人的温和与精明,迈步走回轩敞气派的新铺子。
苗悦没有立刻回家。
她牵着租来的驴,沿着河岸,慢慢地走。
河面比记忆中似乎窄了些,水更清澈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个馄饨摊竟然还在。
小小的棚子,旧旧的幡子,连摆放桌凳的方位都没变。还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丈,佝偻着背。
苗悦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她系好驴,走到摊前,要了一碗馄饨,在靠边的矮凳上坐下,托腮望着将军府方向。
燕钊在干嘛呢?一定是在书房吧。
昭宁公主院子里的温泉池还在不在?一定还在的。
一碗清汤馄饨很快端了上来。
苗悦拿起调羹,舀起一个,放进嘴里。味道似乎有些不同了,又或者是她的味觉变了。
她吃得很慢,滚热的汤渐渐变温,最后彻底凉透。
她记得所有事。记得馄饨摊的位置,记得当年坐在这里的心情,记得他眉梢眼角的每一寸细节。
可没人记得她。
所有人都不认识她。
原来,被整个世界遗忘,是这样的滋味。
执行任务前,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还天真地以为,最难的是完成任务。
不是饭点儿,摊子上只有她一个客人。
老丈忙完手里的活,在炉子旁的小凳上坐下歇息,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见她许久不动,只盯着凉透的碗发呆,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来。
“姑娘,汤凉了,给你再热热?”
苗悦摇摇头,摸出好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老丈忙道:“不用这么多。”
苗悦没去拿回多给的钱,只道:“我和弟弟刚来衡州,不知道做点什么营生。老丈若是有空,能不能指点几句?”
老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那几枚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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