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3)
那日之后,苗悦与燕钊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冷战。
燕钊每日仍会到苗悦的院子来。
起初几日,他一来,苗悦便上床蒙头装睡。燕钊在屋内站上一会儿,见她毫无动静,便默然离去。
后来,燕钊只在院中驻足,向柳娘询问几句苗悦的饮食起居,并不进屋。
再到这两日,他连院子也不进了,只远远站在月洞门外朝里望上几眼,便离开。
府中上下都察觉到异样。
以往几乎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的将军与夫人,如今用膳都是各吃各的。
偌大的府邸,因这二人无声的僵持,没了往日的热闹。
柳娘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趁着布菜时,小心地劝着。
“……这府里终究是将军做主,天大地大,也大不过夫君去。女子这一生的倚仗,说到底是夫君的怜惜。娘家再显赫,那也是隔了一层。夫人这般与将军置气,若是寒了将军的心,将来吃苦的还是夫人您自己啊。”
“夫人,您就服个软吧。只要您肯对将军说几句软和话,将军定是欢喜的。这日子,总要和和美美地过下去才是正理。”
苗悦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原本以为,僵上几天,燕钊总会递个台阶过来,这事便又糊弄过去了。
谁曾想,燕钊这次的耐心和固执远超她预料,非但没有缓和迹象,反而日渐疏远。
看来这次他气得不轻。
可真话是决计不能说的。
实话一出口,记忆世界立时便要崩塌,不仅任务失败,还会把李晏他们也一并坑了。
苗悦不知李晏那边为何耽搁了这么久,但她已做好随时返回现实的准备。
她实在不愿意,记忆世界中的最后时光,是以冷战收场。
明明他们在一起时,那么快乐。
思前想后,苗悦对柳娘说:“今晚派个机灵点的丫头在院门口候着。若是看到将军过来,就让丫头上前说话,就说我一直在等他。但千万不要说是我吩咐的,就说是你们自己瞧出来的,明白吗?”
柳娘心下大慰,连忙应道:“夫人放心,这就去安排!”
这日傍晚,燕钊与杜言在书房处理公务。亲兵进来询问在哪里用晚膳。
燕钊没回答,目光落在面前的公文上,但似乎没看进去。
一旁的杜言见状,对那亲兵道:“备两份,送到书房来。”
亲兵领命退下。
燕钊这才重新提笔。
杜言状似无意地开口:“夫人还是不肯同将军说话?”
燕钊“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再过半月,便是夏祈节了。”杜言又道,“届时,城中百姓若见不到新夫人,怕是要失望的。”
“知道了。”燕钊应道。
杜言将一份卷宗放好,抬眼看他:“将军,光是‘知道’不行。此事总要有个定夺。”
燕钊笔尖重重一顿,一滴浓墨在纸上洇开。
他放下笔,眉宇间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深深的无力感。
“我之前以为我猜的已八九不离十。我还心疼她独自扛着压力,甚至主动退让,承诺以后不再逼问。”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事情根本不是我猜的那样,她不过是顺着我的猜测,往下敷衍罢了。”<
他看向窗外:“这些天,我将与她相识以来的种种,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我自问,从未真正欺瞒过她,更不曾亏待辜负于她。我给过她一次次机会,希望她能坦诚相对……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信过我。”
“既如此,我又何必再问?徒惹厌烦罢了。这一回,她若不肯开口,我也不想再猜了。”
这话里,赌气的意味明显。
杜言安静听完,道:“将军的心情,属下明白。可事情僵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亦非将军行事之风。再者将军就不担心,夫人万一哪天又像之前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到那时,再想寻她,只怕不易。”
燕钊沉默良久,看向杜言:“她不肯信我,也不肯说实话,我又当如何?”
杜言伸出两根手指:“无非两条路。其一,打破砂锅问到底。无论关系如何,必要从她口中撬出实话。将军若心软下不去手,杜某可代为效力。”
燕钊眉头皱紧:“第二条呢。”
“那就只能委屈将军,认栽了。”杜言闲闲道,“将主动权全数交予夫人手中。何时她想说,说什么,皆由她。你只需做到不问,不猜,不逼。就算她一辈子都不对你说实话,你也坦然受着就是。”
燕钊眉头拧得死紧,只觉得应付一个女子,比应付百万大军还要劳心费力。
杜言看他那样,笑道:“事已至此,将军还是尽快择定一条,免得自己卡在这不上不下的,平白消耗心绪,影响决策。”
燕钊做完所有的事,推门走出书房时,夜已深沉。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月亮,心想,这个时辰,她应该已经睡下了。
尽管这么想,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苗悦院落的方向。
快走到时,便见院门口立着一个小丫鬟,正朝他这边张望。
一见到他,那小丫鬟立刻提起裙摆,小跑着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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