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 / 4)
“娘,你还疼吗?”
苗悦摇摇头,检查小男孩脸上的伤,越看越气。
小男孩垂首不敢看她,喃喃道:“都怪我太笨了。”
苗悦说:“这怎么能怪你,是打人的不对。”
小男孩看她一眼,问:“娘不生气吗?”
苗悦说:“生气啊,生你爹的气,所以我决定不要他了。”
小男孩目光闪闪,期待地问:“我们真的不回家了?”
苗悦问:“你想回去吗?”
小男孩马上摇头。
这孩子太懂事了,养他应该比养阿芦还要容易。
“那就不回去了。”苗悦拍拍胸脯,“有娘在,保证饿不着你。”
话音刚落,小男孩的肚子应景地“咕噜”一声。
两人都没忍住,咧嘴笑起来。
苗悦问:“娘的头挨了
一下,脑子有些糊涂,忘了你叫什么了。”
小男孩有点茫然,大约是奇怪每天叫自己“狗娃”的娘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他反问:“狗娃不是吗?”
苗悦说:“当然不是,我指的是正式的名字,有名有姓的。”
小男孩摇摇头。
苗悦暗忖,这孩子并非陈阿大骨血,不知那混蛋有没有把他记在自己名下。
当年阿芦初到她身边,也是这般高,名字还是她随口起的。
苗悦温声道:“我先叫你阿芦吧。”
小男孩连连点头,他当然不喜欢狗娃,村里本来有三个狗娃,两个都已经死掉了。
他攥紧她的衣角,仰脸望她,满眼信赖与期盼。
苗悦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不由弯唇。
“灰衣之祸”既然已经发生,再过些年长安便要大乱。思来想去,在未来的若干年内,能有太平日子过的地方,便只有衡州城了。
干脆直接去衡州,在燕钊攻下衡州前进城,还能省下一大笔税金。
从长安到衡州路途遥远,局势动荡,安危难测,变数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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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要经过好些地方,没有户籍与路引,当真诸多不便。
如此看来,还是要想法子拿到户籍才行。
苗悦问:“你爹都什么时辰不在家?”
小男孩说:“他每天午睡后出门,太阳落山才回来。”
苗悦心里有数了。
她轻轻按了下发涨的脑袋,牵得太阳穴抽筋似的疼。
早晚得把这一拳之仇报回来。
小男孩担心地看着她。
苗悦说:“没事,多睡觉就好了。”
她拍拍草垫:“过来,到这里睡。”
男孩爬过来,依偎到苗悦怀里,虽然瘦,但像个小火炉一样,手脚热乎乎的。
乱世中,有个抱团取暖的人还是很重要的。
苗悦闭上眼,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轻声问:“娘,阿芦的芦字怎么写?”
苗悦闭着眼,摸住他的手,在地上划拉。
“芦苇的芦。生于水边,根系扎进淤泥,遇强风会暂时弯曲,风过立即恢复,看似柔弱却经风不折。”
小男孩一遍遍在地上写着,他要把这个字记在心里。
“阿芦。”
第二日过了晌午,两人又趴在溪边灌了个水饱。
小男孩攥着她衣角,小声央求:“娘……别回去了,我怕。”
“户籍得拿到手。”苗悦摇头,“没那张纸,走不出十里就得被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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