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集会(1 / 2)
陆纪名被突然冒出来的迟梦生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拿衣袖遮挡住了肚子,朝他淡淡说道:“咱们又不熟,有什么可聊的?”
迟梦生才不管自己前几日刚被宁知非揍过,一屁股扎到宁知非旁边的椅子上,宁知非嫌弃地往一边靠了靠。
迟梦生托着下巴把陆纪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闻清泽傻了吧唧的,长得也普通,你瞧上他什么了呢?”
这话把陆纪名给问愣了:“这是哪门子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迟梦生冷笑:“你既没瞧上他,做什么整日与他黏在一起?还给他出头?”
“怎么,难道你心里有他,我挡了你的道?”陆纪名问。
“你别恶心我。”迟梦生满脸膈应神色,而后又旋即一笑,“如果是你陪我睡,我还勉为其难答应一下,闻同蒲?滚蛋吧!”
“哦?我陪你睡?怎么个睡法?”陆纪名笑笑。
迟梦生听陆纪名这么说,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脸上神色瞬间轻浮起来,想摸陆纪名的手:“今晚跟我回客栈,我慢慢告诉你,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话音未落,宁知非直接反手将迟梦生按在了桌上。
陆纪名眯起眼,手指点着茶壶把手,朝迟梦生说道:“迟公子,你可要慎言。”
“姓胡的,你知道我小舅是谁吗!”迟梦生恼羞成怒,但又挣脱不开宁知非,只能愤愤喊叫道。
“是谁呀?是谁都无所谓……”陆纪名掩唇轻笑了几声,随后神情不变地拎起茶壶,把壶中茶水对着迟梦生的头顶浇了下去。
迟梦生被水浇懵了,打死也没想到陆纪名竟敢在光天化日对自己做这种事,连叫喊都忘了。
等他反应过来想咒骂陆纪名的时候,陆纪名已经起了身,朝迟梦生微微一顾,勾起唇角道:“可惜茶凉了,不是滚烫的。”
迟梦生突然痴了,他从陆纪名脸上看到一种摄人的蛊惑感,像是话本传说里夜宿古庙的狐妖鬼魅。他后知后觉感到毛骨悚然,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着陆纪名下楼后,宁知非这才松了手,临走又踹了迟梦生一脚,而后追上了陆纪名。
三楼已经有人发现了迟梦生,都围了过来,但到底还是联诗出名比较重要,多数人的目光还聚在底下,没几个人真正留意到迟梦生这边的情况。
陆纪名在一楼找到闻同蒲,言简意赅朝他说道:“闻兄,不好意思没忍住,把迟梦生给打了,过会他反应过来,可能要找麻烦,我建议你同我一起回去。”
闻同蒲虽然想着这次能入得了国子监博士的眼,打出名号,但迟梦生这事儿闹大了确实不好,只能与陆纪名先行离开。
“胡兄此次有些过于冲动了,迟梦生家中有亲戚在京城做官,官职听说并不低,上次你已经为我得罪了他,如今又来一次,若他气急了想要报复,胡兄你……”
闻同蒲是隐约猜到陆纪名可能家世不凡,但他认知有限,根本猜不出陆纪名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不管什么身份,跟京官硬碰硬多少都得脱层皮。
但闻同蒲忐忑了几天,迟梦生都没再找上来,他也暂时松了口气,很快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毕竟现在另有重要的事要做。压榜宴要开始了。
压榜宴虽然并非朝廷举办,但也是上达天听,朝中默许的。组织者往往是朝中青年才俊,更会有达官显贵微服前来。
听说从前先帝身子健康时,也曾亲临过杏花宴。
今年的集会时间不同以往,又是新朝头次,许多人议论,说陛下说不准也会效仿先帝亲自前来。
闻同蒲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宴席,紧张兮兮,甚至临时拉着陆纪名去成衣铺子,让他帮忙选了件新衣服,把自己打扮得衣着光鲜。
陆纪名仍旧只穿了从前在东宫时常穿的素色袍子,打扮也与往日没什么区别。
闻同蒲瞧见了倒自己不好意思起来:“我这般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会,人靠衣装,今日若想让脱颖而出,总得打扮一下不是?”陆纪名说话的时候始终双手插袖,因为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今日人多,弄不好被人看出来。
“唉,胡兄,我好羡慕你。你长得好看,就算打扮普通,走哪也都是人群中心。”闻同蒲说,“你说,若是到了殿试,陛下见了你,会不会点你个探花郎?我听说我朝探花郎向来都是选的同届中容色最好的举子,哪怕殿试没那么尽如人意,只要样貌好,都可能被选中。”
闻同蒲跟陆纪名这些天也混熟了,没有之前那样拘谨,不过依旧是个没心眼的脾性,想起来什么说什么,半点儿不藏着掖着。
随即闻同蒲又低声补充道:“还有传言,探花都是给王公贵族们预备好的。皇子和宗室们选妃,都会考量着从历任探花郎里挑。听说陛下最近在给胞弟承王殿下物色王妃,你若是中了探花,不会要嫁给承王吧……”
“哪有这种事,乱说的吧。”陆纪名笑得有些尴尬,这都哪传出来的谣言,从来没听说过。
“怎么没有?”闻同蒲信誓旦旦,“你不知道吗,当今皇后,就是探花出身。”
从闻同蒲突然提到探花郎开始,陆纪名就很怕他会扯到自己,结果真说了。
陆纪名原本就不自然的笑直接僵在脸上,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知道闻同蒲日后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会怎么想今天的事。
“天家之事,岂是咱们能妄议?闻兄,快些上车吧。”陆纪名顾左右而言他。因压榜宴的场地在京郊,离得较远,陆纪名如今劳累不得,已经提前预备好了马车。
今日京中马车、驴车、牛车都格外难雇,闻同蒲原本都打算好了走着过去,瞧见宁知非牵着马车过来的时候,眼都瞪大了。
“胡兄,你到底什么背景,竟然能弄到马车!”
闻同蒲说完发觉自己一时激动失了言,显得像自己图陆纪名什么似的,又赶紧描补:“我的意思是,实在太感谢你了。”
“我搞砸了你的联诗会,专门赔你的马车。”陆纪名随口玩笑着说。
他没半分跟闻同蒲交底的意思,哪怕闻同蒲目前拿出的文章再天花乱坠,见不到最终科考答卷,他都不能确定闻同蒲到底有没有资格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闻同蒲上了马车,便更激动,朝陆纪名说了许多,之后又问:“胡兄,你说陛下今日会不会来?”
“不知道。”陆纪名实话实话,韦焱并没有告诉自己会不会来。但根据他对韦焱的了解,这今天绝对是要到场的。但具体以什么身份,他也说不好。
“陛下长什么样子呢?”闻同蒲趴在马车窗子边,掀起了一条缝看外头的街景。
“不知道。”陆纪名开始睁眼说瞎话,“我若知道陛下长什么样子,今日又何必在京中费力气赶考?”
“必然是神武不凡。”闻同蒲说,“胡兄你知道吗,当今太后,是我们蜀地出身,昔年他刚与先帝刚成婚,回乡祭祖的时候,我父亲还远远瞧见过。说太后与先帝,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今陛下必然也是如此。”
“蜀地是出美人。”陆纪名随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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