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 第56章知己

第56章知己(1 / 2)

闻同蒲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人,目光移向陆纪名,满脸忧虑,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陆纪名冲他很轻缓地摇了下头,只说一道去医馆看看,别出了什么岔子。

闻同蒲很容易就被陆纪名牵着鼻子走了,但走了几步远,又犹豫着回头看了眼地上那些人,其中一个起了身,见闻同蒲看自己,朝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闻同蒲吓得立刻转了回来,缩着脖子对陆纪名说:“胡兄,你为了我得罪了那些人……”而后他又意识到,自己还没跟陆纪名将他们到底是谁,于是解释道:“他们跟我是同乡,都是同一个书院里的。”

“他们为何欺负你?”书院中捧高踩低欺凌同窗都是常有的事,陆纪名深知杜绝不了。

闻同蒲摇头,陆纪名没弄清他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刚刚踩我手的那个叫迟梦生,他出身很高,听说在京中也有靠山。”闻同蒲紧张兮兮地说道,“还有踢我的,邱宏宇,他姨夫在吏部做官。还有……”

闻同蒲掰着手指,把刚刚那群人的家世挨个数了一遍。小到县令的侄子,大到京官的亲戚,没一个入得了陆纪名的眼,但也足够在小地方横行霸道。

不过,闻同蒲能有这么多出身尚可的同窗,说明他并非陆纪名一开始以为的那般出身贫寒,而是有一定家底的。

这几个人里,陆纪名只听过迟梦生的名字。前世这人中榜入了官场,但政绩平平,始终在外做官,庆景十六年因贪墨了赈灾粮,闹出了乱子,而被抄家流放。

当时赈灾是陆纪名一手经办的,这事弄得他也被谏官盯了许久,这人的姓氏不常见,陆纪名本来就记仇,因此到现在也没忘了这事。

原来就是这么个人。

还好管了场闲事,否则这人就怎么不声不响地进了官场,来日又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来。

陆纪名笑着问:“光说他们,那你呢?”

闻同蒲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再普通不过了,我父亲是个久考不中的秀才,在私塾里做先生,祖上还有一些薄产,靠我爹爹打理着。

“为了供我进京,家中积蓄都差不多拿出来了。如果我考不上,恐怕家里再拿不出更多钱让我再考一次了。”

“这样呀……”陆纪名友善地笑着,心里分析起闻同蒲这个人。

这人才华不错,文章见解独到,甚至比翰林院的一些官员都好点。似乎也挺有骨气,被这么多人欺负,也没有奴颜媚骨妥协求饶。

缺点是太过单纯,几句话就被套出了家世背景。为人处世也稚嫩,看起有些怯懦。不过这些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在官场历练几年就好了。

“别说我了!”闻同蒲反应过来了似的,“胡兄,你为了我得罪了他们,万一被打击报复,该如何是好?”

闻同蒲慌得跺了跺脚,从怀里摸出荷包:“我身上还剩些盘缠,不如你快些换个客栈,这几日也别出门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胡兄,你怎么还笑?我真没开玩笑。”

再添一个,人还挺热心。

“没关系,我应付得来,你好好备考,别担心这些。”陆纪名说。走得久了,腰肢泛酸,陆纪名催闻同蒲快进去医馆,别在外头傻愣着了。

闻同蒲就算人再傻,这时候也看出了陆纪名家世不同寻常。

他虽然为人处世算不上机灵,但也不是个愣头青,陆纪名不主动说,他也不多问陆纪名到底是何方神圣,只长舒了一口气道:“胡兄既然说了,我就信你。你为我解围,又看得上我的才华,便是我闻同蒲的知己。”

“知己”两个字说得陆纪名眼皮一跳,心说可不能让宫里那个大醋坛子听见。

果不其然,韦焱下次出现在客栈的时候,上来第一句话便是:“听说胡公子这几日,多了个知己?”

陆纪名赶紧坐到韦焱身上,顺毛安抚:“哪来的,从来没听说过!”

“一天天的往外头跑,什么闻书生、赵书生、李书生、宋书生……蓝颜知己找了一大堆,一点儿做别人夫君的自觉都没有。”韦焱浑身上下都冒着酸,简直就是醋坛成精。

他平日里也忙,出宫一趟不易,偏陆纪名忙着在举子里面左右逢源,看起来根本不想自己,都不知道回宫来瞧瞧自己。

“韦识夏,我这是为了谁?”陆纪名眉头一皱,朝韦焱抱怨,“我大着肚子为你忙前忙后的,两个人都在为你劳心劳力,你还埋怨我。”他知道韦焱是在跟自己撒娇,也没真跟他生气。

韦焱不说话了,头埋在陆纪名腰间,过了一会儿感觉到阿栾动了动,于是嘀咕道:“好孩子,是父亲不争气,还得让你跟着你爹爹忙前忙后的。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以后你就在东宫住着。”

“行了,别乱说了。”陆纪名推了推韦焱,“他才多大,什么东宫西宫的,就乱说。”

“我认真的。”韦焱直起了身,目光坚定地看着陆纪名,“我朝素来是立长,除了他还能有谁?”

“万一是女儿呢?”陆纪名随口问。

“大齐也该有女帝了。”韦焱沉思道,“不过朝中那些老古板实在难缠,估计要费一番功夫,我们两个得替她把朝局布好……但话又说回来,有我爹爹的先例在,应当也不会太难。”

如今上层男女皆可孕子,差别也就没有从前那般大,许多规矩时移世易也消弭掉了,只是朝中仍旧有些顽固不化的老骨头在,只知道循规蹈矩,很多事推行起来还是艰难。

韦焱也想过,或许下一次改朝换代,一切重新打乱的时候,会更不一样。

话说完,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眼神飘忽地扫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

韦焱知道陆纪名在笑什么,左右不过是陆纪名知道阿栾的性别故意装不知道,自己还顺着他一本正经地谋划。

而陆纪名不知道韦焱在笑什么,只以为他是顺着自己笑的。

“这么远的事,就先不想了。”回来的时间越久,陆纪名就觉得前世的记忆越模糊,而且许多事都已经变得天翻地覆,连自己也预测不到未来的走向。

陆纪名越发觉得,似乎不告诉韦焱自己脑海里那些关于前世的过往,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必要了。那些事不再是未来,也不会再发生。

他甚至有时候有些恍惚,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到底是真实发生过,还是自己午间小憩时的一场黄粱梦?

陆纪名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自己这几日整理的几名举子的文章交给韦焱:“先看看这些文章如何?”

韦焱凑过去,把誊写了文字的纸张放在蜡烛前,细细看了。

陆纪名这么多年文官之首自然不是白做的,他很会观察考量每个人的能力和特点,把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也很清楚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要敬而远之。

这些文章都是好文章,有些人的名号韦焱前世也听说过,甚至有在陆纪名离开后坐到高位的栋梁之材,有些却是连韦焱都没什么印象的人。

说明陆纪名并非是靠着前世的记忆将这次恩科里展露头角的人全都搜罗到一起,而是挨个用心挑选过了。

韦焱眼眶不觉有些湿润,趁着陆纪名不注意迅速擦干了,而后笑笑说:“绪平挑的人,自然都好。我看着,那个姓闻的,单论文章,确实是其中翘楚。”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