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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离宫(1 / 2)

陆纪名要出宫在客栈暂住,韦焱嘴上答应得爽快,但无论如何不能放心,干脆直接让成安侯盘下了一个客栈,从管事的掌柜的到厨子小二,全都换成了自己人。

光这些也还不够,客栈的每个住户祖上三代都被韦焱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才让住下。

因陆纪名要考察举子选定心腹,最好是寒门出身,不会有过多利益纠葛,为此客栈还专门给科考举子降低了费用。

陆纪名察觉到了韦焱的小动作,却不说破,毕竟自己还怀着阿栾,确实不能有任何闪失。

而这次恩科后下次会试还要等三年,他也不能为了养胎放弃掉这次机会。

毕竟韦焱让自己做主考官,不仅是为了帮他考察筛选心腹,更是为了让自己笼络门生,以在朝中彻底站稳脚跟。

陆纪名带着宁知非到厢房的时候,已经提前有人去过陆府,将他进宫前穿的旧衣和笔墨纸砚都包好送了过来。

如此一来,更看不出破绽。旁人只会以为陆纪名是个家境尚可的寻常读书人家的公子,根本无法把他和这次会试的主考官联系到一起。

厢房也是正常规制,没有做什么调整。

床已提前铺好,陆纪名看了看宁知非,说道:“晚上咱们两个挤一挤吧。”

“爹爹,我打地铺就好。”宁知非瞧见箱子里有多余的铺盖,知道这是给自己备的。如今京中客栈价格水涨船高,他们装成主仆,自然不能要两间房。

“这怎么能行,这床铺大,挤得下两个人。”陆纪名说。

他一心把宁知非当成小辈,没有自己睡床让孩子睡地上的道理。没想过宁知非今年也十四五岁了,不能算是个孩子,确实到了该避嫌的年纪。

宁知非哪敢跟皇后睡一张床,被韦焱知道还不得把自己活剥了,连连摇头,看着陆纪名的肚子借口道:“我睡觉不老实,万一踢着它就不好了。”

陆纪名听着也有道理,牵扯到阿栾的事他都万分小心,于是就没再坚持。

如今天气不冷,客栈给宁知非预备的地铺柔软厚实,陆纪名看了看觉得还能接受。

“光叫你跟着我出宫了,忘问你,燕淮呢?”收拾妥当后,陆纪名靠在床榻边朝宁知非询问。

孩子大了确实对腰的要求很高,陆纪名是个读书人,往日总是坐着,腰椎本身就不太好,肚子里如今多了一团血肉,时间稍久点就觉得累。

唯有靠坐在某个地方,腰间有了支撑,才能舒缓一些。他靠在床榻边的时候肚子会明显许多,只有这时候才能让人意识到他是怀了孩子。

可惜阿栾性子这么闹腾的人,不会这么一直不声不响,也只是这头几个月看不太出来,等过了六个月以后,肚子就会大得飞快,甚至比同月龄的还要大上一些。

前世陆纪名为了藏肚子,吃过不少苦头。绢布勒在腰上又疼又紧,不仅总是喘不过气,阿栾一动就更是想吐。

“燕淮他就在宫里继续课业。”宁知非说。

燕淮是给皇帝选出来的心腹,往后成安侯退下来,侯府的脏活累活都得燕淮接着,因此不仅仅是要学四书五经这些笔杆子上的课业,习武,侦查、暗杀技术一个也少不了。

从前有宁知非在的时候,燕淮在习武一事上还能稍微松懈一些,如今宁知非做不成他的侍卫,往后一切都得靠自己,燕淮更是得花费更长的时间在武艺上。

平日里宁知非和着他一同上课,一方面是能陪着他,一方面是能把自己会的也教授给他一部分。

陆纪名点头,心说就知道韦焱没那么好心让燕淮平白无故长住在宫里,一切都是有盘算的。

陆纪名还想再多问些,就听见房门响了。陆纪名立刻起身,整理好衣袍,宁知非则过去开门。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屋的闻同蒲,是蜀地人,来京城赶考,听闻这屋住的也是举子,想送些家乡的特产。”说话的人带着蜀地口音,显着有些怯生生的。

闻同蒲听掌柜的说这一层住的全是来赶考的举子,抱着能多认识几个人总没错的想法,专门过来问候的。

但看见开门的宁知非面孔如此稚嫩,闻同蒲倒是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也是举子了。

陆纪名闻声走到门口,朝闻同蒲笑道:“见过闻兄,我是明州人士,叫我胡关关便好。”胡是他母舅家的姓氏,如今在京城,用陆姓实在显眼,干脆换了。

至于关关,当然是直接拿了陆关关的名字。说起来陆关关前些日子跟着去南方熟悉水道,离了京,也不知道吃不吃得了那个苦。

闻同蒲瞧着陆纪名弯起的双眼,稍微有些发憷。明明这个人看起来很友善,也在朝着自己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觉得害怕。

“胡兄好……”闻同蒲拿出一叠纸,哆哆嗦嗦递到宁知非手里,眼睛看着陆纪名,“这是蜀地出名的夹江竹纸,我千里迢迢过来,只这个带着方便,还望胡兄不嫌弃。”

然后他又从不知道哪儿掏了包饼递了过来:“还有这个是我从外头饼铺买的状元饼,分给胡兄。”

闻同蒲看起来年岁不大,最多二十出头,长得只能说中等,眉眼处有几分清秀,浑身透着质朴憨厚的感觉,看起来倒不像个坏人,但也不显得有多聪明,瞧着一眼就能看透。

陆纪名倒不讨厌与这样的人交往,总比那些满脑子蠢念头还自以为是满心弯弯绕绕的人好。

“那就谢谢闻兄了。”陆纪名收过饼,想了想说,“我也是初来乍到,若闻兄不嫌弃,这几天就结个伴一同外出吧。”跟着闻同蒲一起行动,就不会显得过于特殊。

闻同蒲过来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他在书院向来是被欺负的那个,并不合群,被同窗们单独抛下,好容易到了汴京,既不敢接近同窗怕被欺负,又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惴惴不安,所以才与同客栈的举子多多结交,想着能找个伴。

午后闻同蒲又来了,询问陆纪名要不要一同外出转转。

陆纪名答应下来,刚出门闻同蒲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了脚步:“胡兄你等我一下,我想起来忘带个东西,这就去拿。”

闻同蒲在屋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来一本小册子。

“离乡前,老师说让我们进京以后,记得把自己的文章随身带好,万一巧遇了达官显贵,可以随时呈上去。”闻同蒲说。

之后他又不好意思似的低了头,红着脸扭捏地跟陆纪名说:“蜀地偏远,念书不易,许多时兴的好文章,传到蜀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多年,成了明日黄花。

“我们不比中原消息灵通,总要自己想办法扬名。若是得了大官赏识,即便未能考中,留在京中做个门客,也是条门路。”

陆纪名点头:“蜀地自古人杰地灵,只是蜀道难行,阻塞了不知多少消息往来,你这样做倒是个法子。”

闻同蒲羞涩笑笑:“这都是我一路上誊抄的旧作,也有一些半路所感作的诗词,在京中达官显贵面前兴许班门弄斧了。”

“不知闻兄的好文章,可否给我看看?”陆纪名问。

他记忆里官场上没有闻同蒲这个人,也从未听过此人名号,想来和自己感觉一样,不过是个略有才华的普通学子,因而只是随口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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