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争执(2 / 2)
“我自是愿意的。”陆纪名说。他只是不愿抛下阿栾,他做不到。
“所以爹爹是有苦衷?”宁知非说,“可爹爹没告诉父皇这些,父皇便与我一样,误以为你不愿生下有他血脉的孩子。”
“但个中内情,我实在无法告知任何人。”陆纪名说。
宁知非若有所思道:“既已无法告知父皇全部真相,那至少要让父皇明白,爹爹是有无法明言的苦衷。”
说完后宁知非又犹豫了一瞬,而后道:“爹爹,若这苦衷并不性命攸关,我觉得还是尽量告诉父皇为好。你们毕竟是结发夫妻,从前也共同经历过许多难关。只要彼此坦诚,我觉得,有些难关便不算难关。”
陆纪名一怔,恍然发现,自己在某些地方,竟还比不上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少年看得清楚。
彼此坦诚?
为何自己假定了韦焱不会相信有过阿栾的存在?为何不告诉他,自己重活过一回?
陆纪名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猛地起身,但站起来又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去。
宁知非不解,询问道:“爹爹觉得还有不妥?”
陆纪名摇头:“且再等等,他在气头上,我现在过去,三言两语若是再不合他心意,争吵起来,又不知道怎么才好。”
“那我在这里陪爹爹一会儿。”宁知非说。
与宁知非相处时间虽不长,陆纪名却挺喜欢他。
前世的宁知非跟在燕淮身边的时候总是没有多少存在感,独自一人的时候却又长袖善舞十分圆滑,陆纪名跟他没有交集,却也听说过他在京中人缘不错。
如今相处下来,这孩子机敏聪慧,心思细腻,能力又强,容色也极为上乘,难怪前世燕淮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
宁知非陪着陆纪名在书房下了几局棋。他虽是习武之人,却不知从哪学的,棋艺极佳,陆纪名同他对弈,几局都是险胜,竟有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之感。
邻近傍晚,陆纪名才起身,打算前往持心殿去见韦焱。宁知非同他一道离了书房。
燕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廊下,瞧见宁知非立刻上前,给陆纪名请安,眼睛却直往宁知非身上瞥,跟离了奶的幼崽似的。
陆纪名随口问了几句燕淮的课业,便离开了。
到了御书房,却没见着韦焱。看守的宫人说,韦焱叫上了桓太傅,两人去御花园钓鱼了,说是过会回来,请陆纪名先进去等会儿。
陆纪名身上乏得厉害,便打消了再往御花园找人的念头,独自进了御书房。
韦焱在这里批了一下午折子,估摸着是临时起意出去的,砚台里还积着墨,笔也没放回笔架。
陆纪名走过去,瞧见桌上摆着拟了一半的诏书。
「今诏天下,凡世家闺秀公子,品性端方,未成家业者,皆……」
文字断在了这里,陆纪名咬住嘴唇,呆愣着把上面的字又反复读了好几遍……而后,他猛地感觉到小腹一阵坠痛,随后如离水的鱼一般,痛苦地张着嘴,却无法呼吸。
陆纪名缩成一团,死死抓着小腹。
心也好疼,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陆纪名发着抖,心底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松开了衣袍,颤着手缓缓贴在腰带底下。
他生过孩子,当年怀阿栾时吃了大苦头,三五不时便会腹痛流血,因此对这种不同寻常的疼痛再熟悉不过。
陆纪名觉得讽刺,冷冷笑出了声,但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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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给三火多一点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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