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过界(1 / 7)
林清淮似乎是觉得手臂不如被子柔软蓬松,抱了一会儿就松了手,往前蹭了蹭,整个人钻进季渐辞怀里,一只手抓着他的大臂,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手感,不动了。
季渐辞:“……”
转天一早,季渐辞就睁开了眼睛。
低头一看,他们俩昨天的姿势太过于亲密无间,以至于目前的情况有些尴尬。
趁着林清淮还没醒,季渐辞轻手轻脚起身,换了衣服出门,走到提前预定好的茶室。
门一开,里面的人立马直起身子:“季总。”
“坐。”季渐辞说。
程阳缓缓吐出一口气,但还是紧张。
这段时间季渐辞要结婚的传言甚嚣尘上,据说被撞见过,当事人酸掉牙地描述说对方是个男的,还是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小白脸,一副可会勾引人的绿茶样……
程阳本来当个乐子听了就过了,直到收到请柬,才从家里得知和季渐辞结婚的是林清淮。
还没等他从惊讶中缓过来,就收到了季渐辞助理的消息,说季渐辞约他今天早上在酒店的茶室见面。
这消息让他辗转反侧大半晚上没睡着,满脑子都是那些有关季渐辞的传闻,又忐忑又紧张,好不容易熬到早上,还爬起来化了个妆。
结果见面第一句,季渐辞就问:“林清淮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您是指…哪方面的事情?”程阳问。
“各方面的,只要你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我。”
“他…不怎么和我们同辈的一起玩,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偶尔见到他几次,不是太熟,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说你知道的就行。”
“好吧……他从小到大都挺拼的,舅舅说他不是在实习就是去参加比赛了,成绩好得不行,我妈之前还开过玩笑,说他是基因突变了。”
林家那么多人,季渐辞精准找上程阳,一方面是因为他和林清淮同辈,另一方面,他妈妈也就是林清淮的姑姑,在席上那番问话总有种刻意引导的意味。
季渐辞沉默片刻,又问:“为什么不一起?”
“不知道,听我妈说,舅舅一直想能低调一点,可能是不太想让他和豪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扯上关系吧。”
“照你这么说,还是在保护他?”季渐辞冷声反问。
“是……吧?”
程阳舔了舔下唇,想到得知婚约后母亲的态度——母亲似乎对舅舅搭上季家这件事不太服气,明里暗里地说过好几次。
于是程阳犹豫片刻,又说:“其实我有听说过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真的只是传言和猜测而已,没有半点证据,季总你就听个乐,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的关系。”
“嗯。”
季渐辞面上平静,却始终皱着眉,等着程阳的下文。
“我很小的时候听大人说过,林清淮不是舅舅和舅妈的亲生儿子,他们的亲生儿子走丢了,林清淮是他们领养回来的。”
即便早有心理预期,真听到这句话时季渐辞还是心里一紧。
这种大事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或许是季渐辞脸色沉得吓人,程阳也跟着紧张起来,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季渐辞就忽然站起身,“我知道了。”
季渐辞没再管他,大步走回酒店房间。
打开门,林清淮还在睡。
借着微弱的呼吸灯,季渐辞看到他不知何时又紧紧捏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神情还有些不安。
季渐辞脱下外套,坐到床边,沉默地看着他。
听到声音,林清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是季渐辞,定定地看了片刻,忽然咧嘴冲他一笑。
林清淮笑起来很漂亮,那双圆眼睛会微微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露出来的一小排牙齿整整齐齐,没由来地季渐辞就想到一个词:
明眸皓齿。
季渐辞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平时林清淮不怎么笑,总是绷着一张脸,真的笑起来的时候才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明明也没多大。
如果传言是真的,林泽和宋知远把他保护得很好,就没道理不知道他酒精过敏。
那么林清淮作为当事人,本来就聪明,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昨天那种场合,他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季渐辞靠近,屈指蹭了蹭他的脸颊,低声道:“吵醒你了。”
“没有,你走的时候我就醒了。”林清淮似乎还有点没睡醒,眨了眨眼,又闭上了,手上还不忘主动掀开被子,给季渐辞让出位置。
季渐辞换了衣服躺回去,手一捞,将林清淮又捞进怀里抱紧了,力气有些大,林清淮试图推他,没推动,就任由他抱着,一边小声埋怨:“你身上好冷。”
“一会儿就不冷了。”季渐辞扣住他的后脑勺,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再睡会儿。”
林清淮眨了眨眼睛,反而睡不着了,季渐辞的指腹揉后脑勺的感觉很舒服,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起来,连手指都不想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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