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 / 2)
温泉馆的休息区铺着软和的绒毯,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藤编沙发,窗外的竹林筛下细碎的阳光,落在刚换上的浅灰色衣料上,衬得萨拉肩线愈发利落。艾文端着侍从刚送过来的热茶,指尖还带着瓷杯的温热,刚在沙发旁坐下,就见萨拉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语气里的慵懒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属于总督的沉稳。
“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萨拉接过艾文递来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总督就任不是小事,不能靠空间瞬移随便过来——这是帝国的规矩,也是给殖民地各方势力的信号。”
艾文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软和还没散,却多了点了然的认真。
他知道萨拉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不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超凡者,而是要执掌一州的总督,一举一动都牵着殖民地的局势。
“正式就任需要坐官方的蒸汽轮船,船上会跟着侍从官、书记官,还有负责安保的护卫队。”萨拉浅啜了一口热茶,将杯沿抵在唇上,声音沉了几分,“侍从官要负责后续的日常调度,书记官得带着交接的文书——殖民地的财政、治安、作物种植的数据,都得在交接仪式上核对清楚,这是权力交接的正式流程,少了任何一环都不行。”
他说着,抬眼看向艾文,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背:“排场不是做给人看的,是让那些观望的贵族、土著部落知道,帝国派来的总督是‘名正言顺’的,能镇得住局面。”
艾文点了点头,指尖蹭过萨拉的手背——对方的体温比他略高一点,带着刚喝完热茶的暖意。他想起之前在珍珠岛见到的巡逻队,想起第十五岛的平静,突然明白萨拉说的“镇得住局面”是什么意思:殖民地的安稳,从来不是靠偶然的运气,而是靠这些“规矩”和“排场”撑起来的底气。
“那你……什么时候走?”艾文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舍,手指下意识地往萨拉那边挪了挪,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腕。
萨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沉稳软了几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艾文的发丝刚擦干,软乎乎地贴着头皮,手感很好。
“现在就得走。”他说着,指尖在空气里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淡黑色的波纹突然在两人身侧漾开,空间的波动带着点微凉的风,吹得沙发旁的桌布轻轻晃了晃,“轮船明天从贝克兰德启航,我得回去安排随行的人,还要确认交接的文书细节,十天后才能正式到港。”
空间门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是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光门,边缘流转着细碎的银色光点,像把夜色揉碎在了光里。
艾文看着那道光门,又抬头看向萨拉,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浅灰色的棉麻布料被他捏出一道褶皱,却没舍得松开。
“舍不得?”萨拉低头看着他攥着衣角的手,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伸手将他的手指轻轻掰开,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艾文的手指被他裹在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往萨拉的肩膀上靠了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吗?”
“等我正式到任,你就能天天见到我了。”萨拉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到时候总督府会给你留个房间,比你现在租的小套间宽敞得多。”
他说着,指尖又在空间门上轻轻一点,光门里已经能隐约看到贝克兰德府邸的轮廓——深色的木质地板,还有书桌上摊开的文书。
萨拉站起身,拉着艾文的手往光门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步,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十天别乱跑,就在第十五岛待着,等我到了,会让人去接你。”
艾文仰头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涩,却还是弯着眼睛笑了:“我等你,到时候给你看我新做的玩偶——用珍珠岛的黑珍珠做了装饰,特别好看。”
萨拉的指尖蹭过他的眼尾,帮他拂开沾着的碎发:“好。”说完这一个字,他才转身往空间门走——浅灰色的修身衬衫衬得他背影笔直,步伐沉稳,却在跨进光门的前一秒,又回头看了艾文一眼。
少年站在藤编沙发旁,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热茶,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裹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萨拉的脚步顿了顿,又走回艾文身边,伸手将他抱进怀里——1米86的身高将1米8的少年裹得严严实实,他的下巴抵在艾文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十天很快。”
艾文的脸埋在他的肩窝,点了点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指尖抓着他的衬衫下摆,直到空间门的波动越来越强,才轻轻松开手。
萨拉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跨进了光门。
黑色的光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渐渐收拢,最后化作一道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里。休息区里只剩下艾文一个人,藤编沙发还留着萨拉坐过的温度,桌上的两杯热茶,一杯已经凉了大半,另一杯还冒着浅浅的热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头——那里还留着萨拉吻过的温度,软和又温热。
侍从端着新的热茶走进来,见他站在窗边,轻声问了句“需要添茶吗”,艾文回头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杯子:“不用了,谢谢。”
他坐回藤编沙发上,拿起自己的那杯热茶,指尖贴着温热的瓷杯,想起萨拉说的“十天后见”,想起总督府的房间,想起新做的玩偶,眼底的笑意又慢慢漾开。
温泉馆外的风穿过竹林,带来淡淡的草木香,艾文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还是热的,像萨拉刚才握过他的手,像十天后即将到来的、满是期待的见面。
萨拉跨出空间门时,脚下踩的是贝克兰德新府邸的深色柚木地板——木质温润,带着刚打过蜡的光泽,和第十五岛温泉馆的青石板触感截然不同。
这是安妮王太后三天前刚赐下的府邸,位于贝克兰德的贵族区,巴洛克风格的穹顶挂着水晶吊灯,每一片水晶都切割得恰到好处,将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折射成细碎的光斑,落满了铺着波斯地毯的客厅。仆从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垂手立在走廊两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萨拉刚搬进来不到三天,这些仆从却已经摸透了新主人的习惯:不喜喧闹,偏爱独处,因此连走路的脚步声都压得几乎听不见。
萨拉没理会走廊里的仆从,径直走进主卧。
主卧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深棕色的单人沙发,沙发上铺着狐裘软垫,他走过去坐下,指尖还残留着艾文发顶的软和触感,连带着眼底的疏离都淡了几分。
他身上那件浅灰色棉麻衬衫,是艾文刚在温泉馆帮他换上的,布料带着少年人身上干净的气息,和府邸里准备的丝绸、刺绣长袍格格不入,却让他觉得格外自在。
没等多久,走廊里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府邸的管家,一个头发花白、脊背挺得笔直的老人,手里端着银质托盘,掐着萨拉习惯的“休憩时间”准时走进来。
管家的目光在萨拉身上的衬衫上扫了一眼,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清楚府邸的衣帽间里,全是王太后赐下的、绣着银线卷草纹的华服,眼前这件素净的棉麻衫,显然不是府里的物件。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压下了诧异,脸上依旧是得体的恭敬,将托盘轻轻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大人,您要的伯爵红茶和杏仁酥已经备好。另外,刚才门房收到一封来自殖民地的信,看标识是新尼日利亚州寄来的。”
他说着,从托盘里端起一个更小的银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信——信封是粗糙的牛皮纸,边缘还有点毛糙,显然是殖民地随处可见的廉价货,和茶几上描金的瓷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萨拉原本正端起茶杯,听到“新尼日利亚州”时,指尖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接过那封信,指尖碰到牛皮纸的毛边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预感。
信封上的字迹是艾文的笔迹——少年的字不算好看,却写得格外用力,连信封的纸都被笔尖戳出了浅浅的凹痕,收件人处写着“萨拉先生亲启”,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图案,是艾文之前写情诗时喜欢画的标记。
萨拉拆开信封的动作放得很轻,仿佛怕碰碎了里面的东西。信纸也是同样粗糙的粗纸,上面的字迹比信封上更规整些,显然是写的时候格外认真:“致我的挚爱
当长夜迷途于无尽的昏晓,
你是星辰缀满我发梢的光耀,
每一颗都藏着宿命的坐标,
引我穿越迷雾向温柔停靠……”
信纸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玩偶,玩偶的眼睛是黑色的圆点,显然是艾文说的“黑珍珠玩偶”。
萨拉拿着信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你是我此生不灭的信仰与骄傲”那一行字,水晶吊灯的光斑落在信纸上,把粗糙的纸页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起刚才在温泉馆里,艾文趴在他肩头念情诗的样子——少年的声音带着沙哑,吻落在他的脖颈上,像羽毛轻轻扫过。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新主人拿着一封廉价信纸,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疏离冷硬的超凡者,连眼底的冰都化了大半。
他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垂着手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萨拉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伯爵红茶,茶味醇厚,却不如第十五岛温泉馆里的粗茶来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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