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 / 1)
帝国骑士学院是撒拉帝国培养核心超凡力量的摇篮,学院的毕业生大多进入了帝国军队、守夜人等官方机构,即便是休学的学生,也算是帝国超凡体系的“自己人”,守夜人对这类人的态度通常会宽容一些,不会像对待那些野生超凡者般充满敌意。
果然,听到“帝国骑士学院”几个字时,织梦者身上的冰冷气息明显缓和了几分。
艾文敏锐地察觉到,束缚着自己的无形力量似乎也减弱了些许,对方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原本锐利如刀的目光也柔和了半分。这细微的变化让艾文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赌对了,帝国骑士学院的背景确实起到了作用。
织梦者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核实这个信息的真实性,毕竟,冒充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是重罪,没人敢在守夜人的梦境领域里做这种蠢事。片刻后,他确认了艾文话语中的真实性,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不少,织梦者听到这个答案后,身上的压迫感彻底减弱了大半,他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随即追问了一句:“休学原因?”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更像是一种常规的信息核实。
“被权贵找麻烦,无法继续待在贝克兰德。”艾文简洁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这是事实,也是他休学的真正原因,无需隐瞒。
虽然这个权贵是当时的第一皇子,他来殖民地还为了寻找晋升的魔药材料。
织梦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个答案表示理解。
贝克兰德是撒拉权贵的聚集地,哪怕帝国骑士学院的学生是预备役军官,但是有些权贵也是不看在眼中的,得罪了权贵不得不休学来到殖民地找生活也十分正常。
他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说说第十一岛的邪神降临事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全程参与了格雷一家的撤离,并且是这次撤离行动的主导者之一,亲眼目睹了不少关键情况。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我只是个受雇佣的护卫,接的任务是护送格雷庄园的主人马库斯先生的女儿莉莉安小姐,从第十二岛前往第十一岛的格雷庄园。”
艾文先明确了自己的定位,语气坦然,试图将自己从“主导者”的身份中摘出来,“这次任务是我在第十二岛的超凡任务发布处接取的,雇主马库斯先生给出的报酬是五十枚金币,预付了一半定金。同行的还有另一位护卫,名叫劳拉,是一名序列8的中级骑士,也是通过任务发布处匹配的搭档。”
他顿了顿,开始回忆任务的全过程,脑海中闪过当时的场景,语气带着一丝回忆的沉凝:“任务初期还算顺利,我们乘坐霍克船长的‘海鸥号’帆船出发。抵达第十一岛的格雷庄园后,我按照惯例,对庄园的环境进行了全面巡视,了解基本的安防情况。没有察觉到任何超凡力量的波动。”
“直到午夜时分,我因为职业习惯,没有完全入睡,我察觉到庄园西侧传来火光和微弱的骚乱声,立刻起身查看。”艾文的声音微微低沉,回忆起当时的紧张场景,“我看到庄园的谷仓被点燃了,看到后山的上空,有无数道银色的光线交织缠绕,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仿佛又感受到了当时的压迫感,“我在帝国骑士学院的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这种光线交织成圆环的异象,是召唤邪神的核心仪式,我意识到情况危急,立刻叫醒了劳拉,然后去通知马库斯先生和莉莉安小姐,组织他们紧急撤离。”
艾文继续说道,“遭遇了土著的突袭。为了保护马库斯先生和莉莉安小姐的安全,我和劳拉只能下车反击。之后一路疾驰,没有再遭遇大规模的阻拦,顺利抵达了码头,护送马库斯一家登上了‘海鸥号’帆船,返回了第十二岛。”
织梦者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艾文的叙述,直到艾文说完,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地追问:“你对土著的邪神仪式了解多少?有没有察觉到仪式的具体细节?比如祭品的类型、吟唱的咒语内容、仪式主导者的具体特征,还有仪式现场的布置情况?这些信息对我们后续的调查很重要。”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显然,这些才是他最关心的核心情报。
“不清楚,我没有靠近仪式现场,无法提供这些细节。”艾文果断摇头,语气坦诚,“当时情况紧急,我首要的任务是护送雇主撤离,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探查仪式的具体情况。至于祭品和咒语,我更是一无所知——我没有听到清晰的咒语内容,也没有看到祭品的具体形态,只知道他们在举行邪恶仪式。”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猜测,祭品可能是庄园的白人监工。因为土著叛乱后,没有看到监工们的身影。”
“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土著身上有特殊的超凡力量波动?比如强化体质、操控元素之类的能力?除了发动叛乱、举行邪神仪式和袭击你们的马车,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或计划?”
织梦者继续追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他的语气虽然严肃,但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显然,他能感受到艾文的坦诚,也知道艾文确实没有掌握更多细节。
“没有。”艾文依旧摇头,语气肯定,“那些土著大多是普通劳工,虽然身强力壮,但我没有察觉到任何超凡力量的波动。他们的攻击方式很原始,就是依靠蛮力挥舞武器,没有任何超凡技能的痕迹。除了发动叛乱、举行仪式和袭击我们的马车,我没有发现他们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或计划。在庄园巡视时,我观察到他们之间交流很少,大多是沉默地劳作,只有傍晚返回茅草棚后,才会有少量聚集,但距离太远,我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出任何要发动叛乱的迹象。”
整个问询过程中,艾文始终保持着坦然的态度,没有丝毫犹豫和隐瞒。
他很清楚,在织梦者的梦境领域里,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与其试图隐瞒被发现后遭受惩罚,不如坦诚相告,彻底把自己摘干净。
他只是一个受雇佣的自由超凡者,核心目标是完成任务、拿到赏金,养活自己和卧病在床的母亲。守夜人与邪神、土著之间的纷争,帝国殖民地的种族矛盾,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没必要也不想卷入其中。
对他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守夜人确认他没有掌握关键情报后,彻底放弃对他的关注,让他能继续安稳地接取任务、赚钱养家。
织梦者沉默了许久,灰色的雾霭在他身边缓缓流动,仿佛在消化艾文所说的信息。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艾文的脸上,精神力全力感知着艾文的灵魂波动——在梦境领域里,灵魂的波动不会说谎。
经过细致的感知,他确认艾文的灵魂波动始终平稳,没有任何因说谎而产生的紊乱,显然,艾文说的都是实话。
这个年轻人确实只是这次邪神事件的旁观者和参与者,他的核心行为都是为了完成护卫任务,除了必要的反击,没有主动介入事件的其他环节,也确实没有掌握更多有价值的情报。对于守夜人而言,这样的人没有继续关注和调查的必要。
“我知道了。”织梦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所说的内容与我们掌握的情报基本吻合,没有隐瞒和欺骗。你可以离开了。”说完这句话,他微微抬手,做出了一个驱散的手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束缚着艾文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周遭的灰色雾霭再次开始剧烈扭曲、崩塌,原本平稳的地面变得起伏不定,像汹涌的海浪般翻滚。
艾文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景象飞速旋转,织梦者的身影、灰色的雾霭、冰冷的气息,一切都在快速消散,最终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种被强行推出意识空间的感觉很怪异,像是灵魂被狠狠挤压后又突然释放,让他的精神一阵恍惚。
“呼——”艾文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他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般剧烈跳动,耳边还残留着梦境中织梦者冰冷的声音和雾霭流动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斑;旅店内的陈设丝毫未变,桌子上的油灯、椅子上的外套、床头柜上的钱袋,都和他睡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场诡异的梦境问询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但体内残留的灵性滞涩感,灵魂深处那种被强行入侵的不适感,以及额头上冰冷的冷汗,都清晰地告诉他——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守夜人的织梦者,真的入侵了他的梦境,对他进行了一场全方位的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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