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山照才刚脱下外袍,就听见门外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是侍女们被关在门外不知如何是好。
她虽然才放了狠话,却并不是针对她们,她知道侍女们不过是害怕。主子犯错、下人受罚是宫里的惯例。
“今晚不必人伺-候,你们睡去吧。”她的心情算不得好,态度便淡淡的。
此话一出,外头的声响却更大了。她想象了一番几个侍女挤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嘀嘀咕咕的样子,只觉得无奈。
摇摇头,不再理会外头的人。
她这才想起表哥身上的衣服还没脱呢,那覆面的湿纸滴着水把他的衣裳浸-透了,不及时脱下来可要得风寒的。
山照连忙解开他的衣带,脱了外衣,伸手往里一摸,里衣都湿透了。
便将他脱得光溜溜的,只留了中裤,塞进被子里。
山照坐在床边,借着烛光,看了好一会。
杨力行闭着眼睛,他睡着了,很沉。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暖黄的烛光下,他的皮肤像泛着一层光晕。
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看他的身体。
看他黑而硬的头发,看他挺而直的鼻尖,看他肩颈的轮廓,看他胸-前的起伏……
表哥,好端端的呢。
她脸上这才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吹灭蜡烛,她爬上-床。她小心的避开杨力行,自己睡在里间,闭上眼,想好好睡一觉。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不断在脑中循环。
残酷、冰冷、哭喊、折磨……
想到那些痛苦的画面,她不仅睡不着,反而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山照本能的靠向杨力行,用他的体温慰藉自己。
可是,还不够。
她摸索着他的身体,两只玉臂越缠越紧。杨力行睡着,却仿佛知道是她一样,翻了个身侧身抱着她。
山照便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吸吮,一刻钟后才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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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帝回了寝宫,总管太监福荣自然随身伺-候。
他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却自始至终未曾多说一句。只是这会给昭明帝泡着脚,他才仿佛不经意般提起:“陛下,那公子既然配不上殿下,为何不叫他去建功立业呢?或许就知难而退了……”
建功立业,死在这上头的人可太多了。便是公主恼怒,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些,她也挑不着毛病。
一将功成万骨枯,昭明帝便是从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哪会不懂这样的道理。
昭明帝刚想开口,喉间忽然一阵痒意,他控制不住得咳嗽起来,感觉内腑又在隐隐作痛。
待稍微好一点之后,皇帝叹气:“我或许等不得了……”
福荣连忙:“呸呸呸,陛下是要千千万万年的人,怎么能说这些丧气话呢。”
“也只有你能这么跟我说话了……”
昭明帝李释宁是从最底层走上来的人,越到高处能跟他谈心的人越少,不是死了就是离心了,到最后也只有他曾经的部下王福依旧陪伴左右。
福荣便是王福,他在战场上受了伤失去了人道能力,又逢昭明帝需要在内宫之中培养自己的人手,便咬咬牙、狠狠心,用这无用的脐下三寸换了全家的富贵荣华。
昭明帝自己心里清楚,他受过多次内伤却没死,虽是幸事,但终究伤了根基,他的内伤不发作还好便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可哪日不对了,就是药石罔顾。
而他的身子一年更差似一年了,也不知道还能看几个四季轮转。
福荣抱着昭明帝的双脚仔细擦干上面的水渍,也不再说什么:“早日把大公主嫁了也好,陛下见着孙辈,便不每天说丧气话了。”
昭明帝难得露出个真切的笑,却不是期待孙辈:“我这个大女儿可不是软弱的性子,真生出来还不知道是姓孟还是姓杨,闹起来我可就头疼了。”
他说着头疼,可表情完全不是这样,他面上甚至有种隐隐的期待。
福荣有时候也不懂皇帝在想什么,从前几年受了一次重伤之后,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悄然变化了。其实,十年前刚发迹的陛下不是这样的……
可福荣对当年的事情却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因为那次陛下受伤十分古怪,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只悄悄过去了。
他垂着眼,只妥帖的照顾昭明帝入睡,像沉默的影子围着他转。
进宫后的日日夜夜,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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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铺上一层光亮的薄纱。
灵曲悄悄打开山照的卧室门,从窄小的门缝处眯着眼往内室床榻上看。
屋内与平时一般无二,只是烛泪已干、香炉无烟。
灵曲很清楚那往日只睡着公主的床榻,这会还有一个人在。
她静心听了一会,屋内静悄悄的,一点额外的动静也没有。
灵曲表情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公主堂而皇之带人情-人在宫内安眠,陛下……陛下是怎么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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