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婢女们这些日子除了采买东西,也都没出过门,便是有些知道的,既然没说出口自有考量,因而众人闻言都是一脸惊讶。
见公主不知道,妙娘子心里更是担忧。她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若是公主不再是公主,等待她的命运恐怕不会太美好。而他们这些平民纵使有心,也实在无力。
听见这么坏的消息,山照却不见担忧,还隐约勾了勾嘴角。
她想结果应该快分明了,驸马娶她一是为了血脉,二是为了前程,如今两个都失去了,他应该也快做些什么动作好离开她了吧……
但她知道这事情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说,因而便只想说些什么宽慰一下妙娘子。
“能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来见一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至于其余的事情,你们实在不必担忧,父皇……陛下他,是圣明之君。”
妙娘子听到公主如此单纯的话语,看着山照的眼神更是疼惜,却到底无能为力,只是犹豫着:“殿下……若是有什么小女能帮上忙的,请婢女送信到福兴坊宜兰阁即可,那是小女的脂粉铺。殿下再造之恩,小女铭感五内,只是不知道能为殿下做些什么。”
山照点头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还是很欢喜自己认识的人有了更好的生活,但有许多事情不好对旁人说,便只让婢女们给她包了好些点心,再好好送了出去。
妙娘子走后,山照坐着沉思,她实在不知道驸马在想什么,竟然这么久没有露出一点异常。按理说被免职,他应该会很生气才对,就算并不迁怒她,总该有些不满的情绪,竟都没有。
他虽然心思沉些,但也并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不知为何忍耐了下来,难道……
随后,她看向自己的肚子,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可,他就这么确定孩子是他的吗?确定到她都出言讽刺过了都不怀疑?
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没有头绪。最后只能归结于男人总是会对这样的事情有着盲目自信。
“宜春,驸马今日有口信吗?”
孟浴恩从成婚开始一直是跟山照分开住的,当然主要原因是山照不愿意跟他过于亲密,但他自从山照怀孕开始,每日都会叫小厮传口信回来,无非是些回不回府、多久回来的事情。
“一个时辰之前收到口信,驸马今日下值就回府。”
宜春心里也有些嘀咕,都被免职了,还上的什么值呢?难道是害怕殿下担心?
山照便想,就借这个机会搞个‘鸿门宴’试试他的态度吧。
“吩咐厨房弄些驸马爱吃的好菜。……再备点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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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怕被山照发现异常,驸马回府的时间还比正常下值的时候晚一些,进门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刻。
府内有些昏暗,只有公主的住所依旧点灯燃烛,一片通明。
孟浴恩有几日没有回府了,见状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承恩公会做的这么绝,竟还索要陪嫁,如今叫公主窘迫到连这点灯钱都省下来了。
他刚想着要支些银钱来贴补,又看见了膳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
他心里不知怎么,忽然有些仿佛春风拂面的温和。府中如此拮据,她,竟操持了这么一桌晚宴待他。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他渐渐有了些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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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坐下第一句,山照冷着脸开口,便把他这种猜想打破了。
“驸马,你为何不告诉我你被免职了?”
“是何人碎嘴?”孟浴恩看向婢女的眼神瞬间锐利,他本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毕竟山照怀着孕不宜多思。
“你不必管这些,你回答我的问题。”山照自然不能让他躲过去,只要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必定会有失言。
孟浴恩感觉到今日的气氛不同以往,婢女们的脸色都有些深沉,便只四平八稳做些不疼不痒的回答。
“已有四五日了。殿下,不必担忧此事。历朝驸马不能出仕的是多数,臣不过是回到了自己该回的位置而已。”
山照却不放过他,直接抛出难题:“驸马,你说如果我真不是公主怎么办?”
山照取信于他,也说着七分真三分假的话:“我虽然是捡来的,但爹娘那个信物我是从来没见过的,而且我跟父皇长得也不相似,若说是跟先皇后像,我却跟舅舅也不算相似……”
她像模像样长叹一口气,眉宇凝着忧愁。
驸马看着公主,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件事。
父亲已经数次联络他,叫他早日决断,他每每说服自己,如今跟公主分割开正是时候,但回府之时却又说不出口了。
他再冷情,也不至于能对怀着自己孩子的妻子说出绝情的话。再说,他也并不想跟公主分开,只是情形不好他也不得已。
如今他心里也是左右摇摆,他本能觉得承恩公对公主从前的爱护不似假的,可如今这般翻脸不认人也不似作假。最主要的是,山照是不是公主完全不影响朝堂,被影响的也只有他们孟家,可真假公主一事,却不是那些政敌能做得手脚的,陛下和承恩公有必要作假来骗他们吗?
“殿下安心,一切有臣。”
山照放下筷子,力度有些重,碗筷碰撞发出刺耳的一声。
“你什么都瞒着我,叫我怎么安心?”
山照的不满溢于言表,一点不见平日的笑模样。
“臣不说,是怕殿下多思。殿下,朝堂的事情本也不需要您担忧,殿下只需在府内安心养胎便是。”
“这是我的事情,你说不需要我担心?若我真的不是,父皇治我欺君之罪怎么办?”
山照直接把话挑破,眼睛直直看向驸马,那眼神专注到似乎要望进他的心里去。
驸马想过若陛下真的治罪,他要怎么保住公主,可他除了引导那几个被资助的学子传唱公主的贤明,竟也做不了太多。
寻常的朝臣是不敢在这种皇家密事上多嘴的,能左右皇帝意愿的承恩公却反常的拒绝见他,他甚至想通过后宫劝说陛下,但刚开始接触,就被父亲发现了,还勒令他不许动用家族势力。
孟浴恩也是很多年没有这种无奈的感受了,他确实努力过,也确实等于失败了。但他并不是毫无办法,但那就需要他付出太多了。多到,需要他付出极大的、无法回转的代价,此刻他犹豫的便是这事。
他想,他不能为了公主高兴就贸贸然承诺一些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他得独自一人再冷静思考一下。
“殿下,臣会想办法的……”这样的承诺显然是太苍白,驸马显得有些食不下咽、心不在焉,只是草草说了几句,便借口说还有事情匆匆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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