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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 / 2)

孟浴恩回府就径直去了父亲书房,他知道从来也没有什么母亲生病的事情,几次三番的找他不过是父亲听到风声着急问自己真相罢了。

果不其然,等他进屋,父亲已经在家中等待良久了,见了他,更是没有好脸色。

“终于舍得回家了?”

孟衡之正襟危坐,身上朝服都还未脱,满身是威严感。

他如同大多数的官员父亲一样,对儿子是威严有余、慈爱不足。

孟浴恩俯身一揖:“叫父亲久等了。”

自家亲父子也没必要打官腔,孟衡之直接问道:“依你看,泰和公主究竟是真还是……?”

孟浴恩垂眸,鸦羽般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瞳孔的波动。

“父亲,我已经娶了她。是真还是假,都没意义了。”

孟丞相一听这回答,顿时牙酸,他就知道!不回家指定是心里有别的想法!

但放下茶杯的声音还是大了些:“怎么会没意义?一切都还有转机!”

孟衡之是最不相信什么天命所归的,若他信,他就该默默无闻的当个不大不小的官,期待着有一日后世子孙能将孟家发扬光大。

但他就是因为不信,至少在他这一代,他们家就是顶级的官宦之家。但得了一就想二,自己风光还不够,他想要的是子子孙孙、千古流芳。

因而站队就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不仅要站,还要站的早站的决绝,不然他凭什么能够飞黄腾达?

“父亲,我不知道公主到底是不是。但就算不是,依着陛下和承恩公对殿下的喜爱,都不会太差的。甚至保留她的称号,认为义女,也是大有可能的。”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若真身份存疑,陛下真不怀疑,泰和……是欺君之罪吗?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孟浴恩对这点倒是不太担忧,但凡陛下还有理智在身,就应该知道山照不是能够撒谎做戏的性子,何况她一介乡野农妇,又怎么能做戏做到能够欺骗他呢?

“便是认错人,也该是承恩公担责。公主又懂什么呢?”孟浴恩必须寸步不让,他知道跟父亲谈判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旦他的态度出现犹豫,父亲必定会想放弃山照。

“你!”

孟衡之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现在怎么想法能如此单纯。他们现在是跟泰和公主绑到一条船上了,若船是好的自然大家都活,若船不好,他们现在还有跳船的机会,等到日后……可跑都跑不掉了。

“不要因儿女私情误了大事!若公主真有疑点,你不要故意隐瞒!”

“父亲,儿子没有发现殿下有什么疑点。便是不对,也一定不是殿下愿意的。”孟浴恩随之又摇摇头:“陛下没有那般黑白不分,哪怕不对,儿子认为陛下也不会因为孟家娶了公主而迁怒。”

孟衡之考虑的不是他们能不能承受代价,而是他们从里面有没有获取到足够的利益。真公主变假公主这就是大大的失败,他们如果能够提前下注,还能挽回一些损失,但不知道自己以往根本毫无私情的儿子为何这次这么坚定。

“听我的。你去探探承恩公的口风!”

孟浴恩倒是不反对这点,真相对他来说也还是比较重要的。

但他向来了解自己的父亲,他不是那种善变的性子,一旦认定什么,必定是要践行的。此次他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这不正常。

于是,他看着父亲的脸,郑重道:“父亲,公主已经有孕,还请父亲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

孟衡之只惊不喜,怎么这个孩子来的如此不凑巧!

但这个孩子确实让他原本的计划无法施行,他只能退一步:“若公主是真的,那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假的,我会尽力斡旋让陛下下嫁真公主。”

孟浴恩叹口气,没有给出确定的回答:“在真相没有分明之前,父亲还是不要太着急了。以后的事情,日后再谈。”

两人的交谈就此为止。

可孟浴恩心中的挣扎却没有就此打住,他认真思考了,假如山照真是承恩公为了某种目的错认的,那他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件事情?

若陛下也不肯给她义女‘公主’的恩典呢?他还要视她为妻子吗?

他明确知道,为了求娶公主他们用了最大的‘情份’,一旦选择错误他将面临失去一切的风险。

他犹豫,前所未有的犹豫。

**

山照之前从未来过杨力行在外院的房间。

这房间不大,虽然是独间,却也只有两室,进门便是正厅,侧边小门便是卧房,是极为紧凑的布局。

但宜春告诉山照,这已经是管事们才能居住的屋子了。下人们多的是睡通铺的,那可是六到八个人睡一张大床。

山照皱眉,有些疑惑:“我记得公主府有许多房间,应该能给他们都安排好住所。”

“殿下有所不知,府内的确有许多空房间,但都是客房居多,下人们是不能住的。”

“客房?但我这里从没待过客。”

宜春笑笑:“殿下虽没宴饮过宾客,可奴婢们却要时刻准备着,若有朝一日需要宴饮却不能安置宾客,可就不美了。”

山照不能理解这种做法:“所以,为了那些不知道几年回来一次的客人,让天天都在府里的下人们给他们腾地方?这太可笑了……”

宜春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暗示公主:“毕竟主仆有别。”

山照闻言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有些难受:“那就减少一些客房吧,最多叫他们四个人住一间房。”

哪怕在李家村的时候,山照也只是在弟弟们小的时候跟他们一间房,等他们长大了,她便是独自一间,虽然房间也不大。

她难以想象,一间房是如何住下八个人的,她只见过鸡鸭笼中那样拥挤活着的牲畜。

但随即,她又自嘲的笑笑:在权贵眼中,家里的奴仆还不如鸡鸭呢。是她的想法不合群,他们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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