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3)
山照的情绪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她今天还有事情要跟驸马商议。<
驸马要给父皇上科举一事的折子了,她跟驸马努力了几个月,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耽搁了。
她没有叫人去找表哥,反正如果他想回来会自己回来的,如果……他不再回来,她就接受这个结果。
她能够对外力产生的阻拦坚定说不,在昭明帝拆散他们的时候一步不退,却只会眼睁睁看着内在矛盾引起的崩解。她无力阻拦、也不想阻拦这种崩解,她只需要一直选择她的人。
这是她的底线。虽然痛苦,但她宁愿割舍,不要勉强。
长大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山照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沸腾着的情绪按进心底,而后对着宜春道:“为我上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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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浴恩一直住在公主府西院,西院伺-候的人和东院那边主要是公主的陪嫁不同,每一个都经了他的眼,要怎么拿捏,他都一清二楚。
毕竟公主府是他督办的,比起公主,他更了解公主府的一切。
人员住所虽然分开了,但库房和厨房、针线都是共用的,所以西院的人依旧有很多机会接触到东院的人,这其中自然有孟浴恩的示意。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随遇而安之辈,什么事情都想要抓住主动权。
立余站在堂前通风的角落,将自己全身都拍了遍,又站着吹了会风,感觉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药味了,这才进了屋。
孟浴恩正在写折子。他从小跟着名家学字,遍临百家,不过如今时兴“馆阁体”,他便也学沈度,写得一手端庄秀丽的小楷。
立余知道书写极耗费心神,错了一字便要重头再来,便是有话要说,也不急在这一时,便在一旁静静候着。
看见茶杯中已无热雾,又去换了一杯。
一连换了三两杯,才有一只纤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端起来品了一口。
立余知道,这便是主子已经写好的意思。
“少爷,那老板说不必再用药了。便是再健壮的男子吃了三月弱阳的药物,也是不成了。”
孟浴恩表情没变:“还是再用一个月,不能出差错。”
“可是,那人的伤差不多好了,不必日日用药。这药又从哪里进呢?”
立余是真怕哪天被公主发现,到时候闹起来可不是一两句好话能摆平的事情。毕竟自家少爷干的这事实在是釜底抽薪,太阴了。
叫一个好端端的男子不能生育,说不定以后立都立不起来,这……
“药不吃了,补汤总是要喝的。了解清楚之后,再从采购的店铺那边依照着换掉材料就行。”
孟浴恩虽是默许了公主养情-人,也不过是无奈之举。
这不意味着他就能接受生个孩子算他头上这种事情。
况且他也看明白了,那个杨力行不除,殿下怕是不会认真考虑合作的事情。女人的心,只会被放进去的那个人所左右,那他就拔了这个人。
没有孩子,杨力行就是泥菩萨,一点风雨自己就化了。
不足为惧。
他勾唇,满意得看着写好的折子,难得的心情颇佳。
过了一刻钟,折子上的墨迹干了。孟浴恩这才收好折子顺手放进袖袋中,神色中颇有点意气风发:“走,该去给公主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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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春上妆的本事还是不错的,用热水洗过两次,又用煮熟的鸡蛋滚了几圈,珍珠粉薄薄上了一层,颊边上了一丝淡淡的胭脂,便一点也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倒显得山照面色红润,有如春桃拂脸。
“殿下一上妆,立即便光彩照人了。”
山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早就被宫人夸习惯了,并不格外欢喜。
只是今日毕竟哭了一通,按理说这痕迹是不好遮掩的,但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破绽,好奇问道:“这样的妆容宫里也学吗?还是宜春你自己的本事?”
宜春笑笑:“自然是要学的。宫里……谁没有个伤心的时候呢?”
“别看我们这些人,现在都是八风不动的样子。十一二岁小宫女的时候,常被嬷嬷斥责后哭鼻子呢!”
宜春知道这会公主心情不佳,不愿她听说这些事情引发幽思,便带了点打趣说起幼时的趣事。
山照却还是一瞬间就共情了,叹道:“是呀,跟宫妃宫婢受的委屈相比,我这又算个什么呢?”
“我虽不认同贵妃的做法,但父皇确实待贵妃……不够温情。”山照本想说冷血,但到底是知道不能乱说话,将这两字强行咽了进去。
贵妃虽是对下人不慈悲,可毕竟是父皇的妃子,又生了孩子。唯一的孩子早夭,她心里不忿,也是人之常情。
山照虽是理直气壮的叫她去找父皇做主,其实心里也做好了被斥责两句的准备。但凡父皇向着贵妃一点,贵妃心里或许也好受些。
山照被说上两句倒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父皇终究是没有给贵妃这个体面。
宜夏掀帘走了进来,行礼:“殿下,驸马爷来了。”
山照轻嗯了一声:“还是叫驸马去书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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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浴恩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公主的状态不太好。
是种奇怪的感觉,分明山照装扮得体、衣饰鲜亮,看起来也是十分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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